出城之时,
昭京长街上,
不知多少女子正是看着这两根雉鸡翎,为他尖叫欢呼。
可此刻,
这东西落在韩羽白手里,
却成了最方便的把柄。
裴玉衡瞳孔骤缩。
“你敢——”
话还没有说完,韩羽白手臂猛地一拽。
裴玉衡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硬生生从马背上扯了起来。
他原本还想稳住身形,
可根本做不到,
银甲在半空中晃动,白马受惊嘶鸣,那两根雉鸡翎被拽得歪斜不堪。
下一瞬,
砰!
裴玉衡整个人被韩羽白狠狠摔在地上。
泥水飞溅,
银甲撞出一声沉闷响声,
那张被他视若性命的脸,也直接蹭进了混着血水的泥地里。
裴玉衡疼得眼前发黑,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可比疼痛更让他崩溃的,是脸上传来的触感。
泥,
血,
砂砾,
还有被汗水冲开的脂粉.......全都糊在了他脸上。
“我的脸......我的脸.......”
裴玉衡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擦,
可韩羽白已经策马来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俯视着对方,
韩羽白的眼中充满戏谑:“朕还以为,黎国派了什么人物来阻挡朕,原来是个上了战场,还要补妆的废物。”
裴玉衡浑身一僵。
废物?
这两个字落在耳中,比方才那一摔还要让他难受。
他是谁?
黎国武安侯。
昭京百姓口中的玉面将军,
无数女子心中的少年名将。
哪怕是在朝堂之上,群臣也要给他三分颜面。
可现在,
韩羽白竟然当着两军将士的面,
说他是废物。
裴玉衡脸上沾着泥血,
眼中羞愤欲裂,
他挣扎着抬起头咬牙道:“韩羽白,你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的贱民,若非靠着运气,岂能有今日?本侯出身名门,年少封侯,岂是你这种——”
话还没说完。
韩羽白眼神一冷,直接抬脚踩了下去。
砰!
裴玉衡整张脸被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