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裴玉衡一连串的呵斥,
副将直接僵硬在原地。
居然嫌他吵???
不是......
你难道就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韩羽白亲自率军冲阵,汉军即将杀到面前了,左翼更是已经被黎依心撕开,整个军阵眼看着就要被凿穿了.......
结果,
身为主帅,
我向你汇报战况,
你居然嫌我吵???
副将胸口剧烈起伏,
尤其是,
看着裴玉衡还在那里补妆的画面时,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这个时候还在补妆?
这个时候还在看脸?
你他娘的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给昭京那些女人看的?
可这些话,
他终究没敢骂出口。
因为裴玉衡是武安侯,是陛下钦点的主将。
他只是副将。
哪怕心中再愤怒,再鄙夷,也不能当众以下犯上。
副将只能强压怒火,再次咬牙道:“侯爷,眼下必须立刻下令,中军后撤半里,前军收缩,弓弩手向两侧散开,否则汉军一旦杀穿中线,整支大军都会乱!”
裴玉衡盯着铜镜,依旧没有看他。
“本侯已经下令全军出击。”
“此刻再收,岂不是自乱阵脚?”
副将差点气笑了。
自乱阵脚?
现在还不乱吗?
正面已经被韩羽白撕开,左翼已经被黎依心冲散,这还不叫乱?
真正让阵脚乱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若不是你被韩羽白一箭划伤脸,恼羞成怒,下令全军压上,昭京禁军现在还稳稳守着阵,哪里会被汉军抓住破绽?
副将看着军轿里仍在让亲随补粉的裴玉衡,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极深的无力感。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想冲上去给裴玉衡两个耳光,把这个所谓玉面将军从铜镜前打醒。
可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没有用。
裴玉衡醒不了。
或者说,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副将回头望向战场。
正面,
韩羽白的骑兵已经彻底凿入黎军阵中。
那道玄甲身影冲在最前,长槊染血,所过之处,旗倒人翻。
左翼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