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入火光。
他像是一柄真正从太行山里杀出来的刀，所过之处，黎军根本无法结阵。
夜袭最怕的不是敌人多，而是敌人乱。
赤水谷守军醉的醉，睡的睡，乱的乱，军令根本传不出去，所谓两千守军，在这种时候，连两百人结成一处阵势都做不到。
韩羽白要的，就是这个。
不给他们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的机会。
“封谷口！”
“夺粮仓！”
“杀穿中营！”
韩羽白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亲卫骑兵紧跟在他身后，像一支黑色利箭，直接撕开了赤水谷中军。
长槊再起。
一名黎军百夫长刚聚拢十几名士卒，想要拦住汉骑冲势，便看见韩羽白策马冲来。
百夫长咬牙大吼：“拦住他！”
十几杆长枪仓促举起。
可阵还没成，
韩羽白已经到了。
他伏低身子，战马几乎贴着枪锋冲过，长槊从侧面横扫而出。
砰！
最前方两名黎兵被当场扫飞。
随后，
韩羽白猛地勒马，战马前蹄扬起，踏碎一人胸口。
他借着战马转身之势，长槊反手刺出，直接刺穿了那名百夫长的咽喉。
血喷出来。
周围刚刚聚起的一小撮黎军瞬间崩散。
他们终于认出来了。
“是韩羽白！”
“汉帝！”
“汉帝亲自来了！”
这几个字，
比任何喊杀声都更令人胆寒。
黎军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有人扭头就跑。
有人跪地求饶。
有人慌不择路，冲向粮仓方向，又被早已杀过去的汉军弩手射倒。
许元宽看见这一幕，脸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因为他知道，
赤水谷已经守不住了。
现在唯一要紧的，还是逃。
他抢过一名亲兵的马，翻身爬了上去，连马镫都没踩稳，便狠狠一抽马背，朝营地后方冲去。
“保护本将！”
“随本将突围！”
他嘴上喊着突围，实际上连回头看一眼亲兵有没有跟上都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