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
那条线没有停。
它继续向黎国腹地延伸。
过赤水谷,破武阳关,直逼黎国都城昭京。
“朕亲自率精锐骑兵,偷渡太行。”
韩羽白的声音十分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落在其他人的耳中,
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
周柱子第一个变色:“陛下亲自去?”
胡霖也急了:“陛下,此计本就凶险,若再御驾亲行,万一.......”
“没有万一。”
韩羽白打断他。
“这支骑兵必须够快,够狠,够稳。”
“太行一线,稍有迟疑便会失去机会。”
“出山之后,更要一路狂飙,不能停,不能等,不能让黎国朝堂有调兵布防的时间。”
“这样的一支兵,只有朕亲自带,才能压得住。”
林泽沉默片刻,道:“臣愿随陛下一同入山。”
韩羽白看向他:“用不着。”
“此次偷渡太行,朕亲率主力精骑,然后由周柱子留在正面林泽为副将,统领大军摆出强攻南天防线的架势。”
“胡霖,你则率领一部分偏师,佯装借道中山国,牵制晋国和黎国的大军。”
“高巡负责东辰南境,牵制楚国,不许楚军趁机异动。”
“桂向文、范苴,你们二人负责放出谣言,要让黎国人相信,朕要么从正面强攻南天防线,要么从中山国借道绕行,朕要让他们的眼睛,全都盯着中山国和南天防线。”
“臣明白。”
随着计划部署完毕,
直到此刻,
众人才明白,
韩羽白怕是早就想好了灭黎的战略,召集他们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或许,
私底下,
已经确定好了一切。
正面大军压迫南天防线,吸引黎国主力。
中山国方向佯装进攻,引诱黎国与晋国调兵盯防。
韩羽白则亲率三万精骑偷渡太行,出赤水谷,破粮道,夺粮仓,再一路奔袭昭京。
这不是稳扎稳打的灭国战。
这是一场赌速度、赌胆魄、赌敌人反应不及的奇袭。
苏世平沉默良久,终于沉声道:“陛下,此策若成,黎国必亡。”
韩羽白轻笑出声:“若不成呢?”
苏世平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