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
他会重新举起东辰皇旗,号召旧民复国。
今日在猪圈里吃下的每一口污秽,日后都要让韩羽白百倍偿还。
他一直这样骗自己。
也一直这样撑着自己。
不是没有东辰余孽暗中设法接触过他。
有人隔着牢栏,哭着劝他:“陛下,东辰已亡,君王不可受辱,请陛下自尽,以全东辰最后颜面。”
也有人跪在远处,满脸血泪地哀求:“陛下若死,东辰尚有忠烈之名,陛下若继续受辱,天下人只会笑我东辰无人啊!”
可端木昭仁不肯。
颜面?
颜面能让他活吗?
忠烈?
忠烈能让他重新登基吗?
他是皇帝。
他生来锦衣玉食,坐拥天下,他怎么可能为了几句所谓的颜面,拿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他不断告诉自己,自己不是怕死。
自己是为了东辰。
那些劝他自尽的人,根本不明白帝王肩上背负的责任。
他们只知道一死了之,却不知道活着才是最难的。
装疯卖傻,
他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等待机会,为了骗过汉军,为了复兴东辰。
可是现在,
韩羽白下令行刑了。
那名行刑士卒,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沉重的脚步踩在刑台木板上,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响。
端木昭仁趴在地上,继续装傻,嘴里胡乱念着:“我是猪......我是猪......猪不能杀......猪不好吃......”
台下不少百姓先是一愣。
随即哄笑声四起。
“这就是东辰皇帝?”
“怎么跟个傻子一样,傻不拉几的。”
“别侮辱傻子。”
“听说他这几个月一直都被关在猪圈,怕是早就疯了。”
“是真疯还是装疯啊?”
“那谁知道。”
“......”
耳边,
听着百姓的嘲笑,端木昭仁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那些笑声像刀子一样刮在端木昭仁脸上。
他羞愤得浑身发抖,
却不敢抬头。
不能急。
不能露馅。
他还在赌。
赌韩羽白不屑于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