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彻底变了。
他终于觉得,
自己不再是那个被捡回来的怪物。
他有了用处。
有了价值。
有了能让别人害怕的力量。
而那对养父母,
也成了他眼中最后的耻辱。
因为他们知道他的过去。
知道他曾经是那个被丢在乱葬岗边的弃婴。
知道他曾经叫陈守拙。
后来,
他的身份险些暴露。
东辰人让他斩断所有牵连。
那一夜,
雨下得很大。
矢野七郎回到了那座破旧的小院。
柳氏还以为他受了委屈,连忙给他煮了一碗热粥。
养父坐在灯下,看着他沉默许久,只问了一句:
“守拙,你是不是做错事了?”
那一刻,
矢野七郎心中没有半点愧疚。
只有恼怒。
因为养父还在叫他守拙。
因为这个名字,
像一根钉子,
把他钉回了那个卑微、丑陋、可怜的过去。
于是,
他杀了他们。
杀了那个把他从乱葬岗边抱回家的女人。
也杀了那个一遍遍告诉他“出身寒微不是耻辱”的男人。
临死前,
养父倒在血泊里,
眼睛却依旧看着他。
那双眼里没有恨。
只有难以置信的痛。
矢野七郎直到现在都记得,
养父最后似乎还想喊他的名字。
守拙。
可那个名字,
再也没人叫了。
......
如今,
多年过去。
矢野七郎站在人群里,
听着周围东辰百姓的哭喊,
心中却没有多少恐惧。
因为他太矮了。
不足一米。
比寻常孩童还矮。
若是按照“高于车轮者斩”的规矩,
他绝对能活。
甚至,
当他看见不少身材高大的东辰人,吓得脸色惨白时,心中竟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这些人过去也曾笑过他。
笑他像个怪物。
笑他不像男人。
笑他连车轮都高不过。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