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辰军的阵线，已经被撕开好几道口子，汉军骑兵像潮水一样从那些缺口涌进去，在里面搅得天翻地覆。
可王长平不看那些，
他的眼睛里，
只有不远处的帅旗，在旗帜下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华丽甲胄、腰挎长刀、双手撑着栏杆往下看的东辰将军。
野口松站在指挥车上，
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战场。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溃散的士兵、那些燃烧的器械、那些被砍倒的旗帜，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
忽然，
他的目光停住了。
两骑。
一老一少，
从血雾中冲出来，像两把尖刀，直直地朝指挥车捅过来。
野口松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显然，
他看出了这二人的目的。
野口松并不是第一次领兵作战，这些年，他没少见过，那些做梦想要功勋的人，不知死活的单骑冲阵。
可这些人，
毫无例外，都成了刀下亡魂。
“就两个人也敢冲阵，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摇了摇头，觉得可笑。
“让他们过来。”，野口松甚至懒得下令阻击，“我倒要看看，这两个汉人有什么本事。”
王长平的马冲在最前面。
指挥车前的东辰亲卫开始动了，不是列阵，不是防守，而是迎面冲过来。
在他们眼里，
两个汉军骑兵，
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第一个亲卫冲上来，长枪直刺王长平的面门。
王长平偏头躲过，长刀顺势劈下，那亲卫的半边肩膀连着手臂飞了出去，血喷了王长平一脸。
他没有擦，
甚至没有看那个落马的人，
马速不减，继续往前，迎面杀向第二名亲卫，还是同样的结果。
很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王长平的刀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每一刀都有人落马，每一刀都溅起一片血雾。
渐渐地，
野口松的表情变了。
脸上的不屑渐渐消失，变的有些凝重。
尤其是，
不远处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汉军，一刀一刀地砍翻他的亲卫，一步不停地朝这边推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