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信号。
大殿是正式场合，御书房是私人场合。
私人场合，
说的话可以更直接。
李荣基进门的时候，韩羽白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很松散。
“来了，坐。”
语气随意，
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李荣基没有立刻坐。
他打量了一眼御书房的布置，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九州疆域尽在其上，各国版图用不同颜色标注。
唐国的位置，
被红色虚线圈了起来。
极其醒目！
看到这，
李荣基的瞳孔微微一缩，但还是强行镇定下来，然后坐下。
“别紧张。”，韩羽白放下茶杯，笑了一下，“先喝茶。”
两个人对坐饮茶，
寒暄了几句。
韩羽白问了唐国今年的收成，又问了李荣基家中可好，语气温和，像聊家常。
李荣基一一作答，但端茶的手始终没松开过。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韩羽白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寒暄到此为止。
开场白结束，
韩羽白也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其实呢，朕这次邀请你来大汉做客，也是有件事想要征求你的意见。”
李荣基放下茶杯，
正襟危坐。
韩羽白继续道：“汉唐两国，同文同种，同宗同源。”
“你我两国的百姓，说一样的话，写一样的字，拜一样的祖宗。”
“二十年前，列强将我们分开，现在......朕觉得，是时候合并回来了。”
话音落下，
现场，
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李荣基虽然早就猜到了这点，但看到韩羽白轻描淡写的提及这件事，他的脸色还是难看到极点。
“汉皇陛下，恕我直言，唐国虽小，但立国二十年，朝政自主，百姓安定，并无合并之必要。”
“况且，晋京条约白纸黑字，明文禁止汉唐合并。”
“陛下若一意孤行，便是撕毁条约，届时各国群起而攻，于汉国未必有利。”
说完，
李荣基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手很稳。
这番话他准备了三天。
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推敲。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