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黎依心摇了摇头,但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心里,
更是泛起笑意。
出身于黎国的帝王之家,
这些年,
她见过太多帝王了。
尤其是她的父皇,黎国的先皇,向来是喜怒从不形于色。
哪怕是宫宴上与嫔妃们推杯换盏,笑容也是精心雕琢过的,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权衡的产物。
不光是他,
就连她的几位兄长也是如此。
二哥笑着跟她说话的时候,手底下已经在布置杀她心腹的棋。
三哥在朝堂上慷慨陈词,扭头就把那个替他出过力的寒门臣子卖了个干净。
就连其他各国,
凡是她接触过的人,皆是如此。
从小到大,她在黎国皇宫里看到的每一张笑脸,都是面具。
久而久之,
她甚至一度以为,
所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都该是那副模样。
高深莫测,喜怒不形于色,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当作棋子。
可韩羽白不是。
他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骂,饿了就喊饿,困了就赖床,能把早朝推到上午九点,甚至三天两头就迟到的皇帝,古往今来,恐怕也就这一位了。
尤其是在私下底,
有时,
他会先闲暇时看,看到有趣的内容,然后笑得像个傻子。
有时还会跟韩潇潇打闹,就像个没长大的男孩子。
就在刚刚,
更是扛着韩潇潇,
还能一本正经的问自己,要不要骑到他肩膀上看杂耍。
这种事,
在黎国皇宫里,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对那些皇室中人来说,“尊严”二字比天大。
他们宁愿在深宫中孤独终老,也不愿意在百姓面前露出半分不合时宜的表情。
可韩羽白好像天生就缺了这根弦。
不,
不是缺了,
是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天子威仪,而是身边的人开不开心。
尤其是,
在他身边的人,
根本不需要担心所谓‘君心难测’的问题。
因为他从来都是有事说事。
在他身边,不用揣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