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高巡挑选的三十名将士,分作六批,以商贩、脚夫、逃难百姓等身份,先后进入彭城。
彭城,
北接齐鲁、南控江淮、西连中原,
是连接南北的交通枢纽,同时也是东西贯通的要道,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彭城依山带水,岗岭四合、三面环水。
水运四通八达。
正因如此,
这里,
才会被东辰国定为粮草与军械仓库。
这座城,
除了是锁钥天下的军镇,亦是商贾辐辏的都会。
城南仓城连绵,
粮囤如山,
甲仗库、弓弩坊、铁料场壁垒森严,守卒甲胄鲜明,戈矛如林,每一道仓门都有军符核验,是东辰国藏纳半国辎重的命门。
至于城北,
则是另一番景象。
商栈连云,车马填巷,齐鲁的盐铁、江南的丝帛、中原的粮货在此集散。
此刻,
韩羽白早已安排人,
混进城中。
每批五人,间隔半天,走不同的城门进。
这些人身上都没带兵器,穿着打着补丁的旧棉袄,脸上抹着泥,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在进城前,
高巡反复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进城之后不准扎堆,分散住在不同的客栈和民居里。
第二,摸清粮仓和军械库的位置。
第三,等信号。
至于颖水西岸的汉军大营,
为了避免被东辰国的细作发现端倪,
胡霖上演了一出空城计。
他把营帐全撑着,每天按时升火做饭,巡逻队照常转,摆出一副主力还在的架势。
......
腊月二十七,
黄昏。
彭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头上稀稀拉拉挂着几盏灯笼。
看上去,
防备松松垮垮。
“消息确认过了?”,韩羽白问。
高巡答:“最后一批人三天前进的城,昨天传回消息,粮仓在城南,守军大约四千人,其中一半是后勤辎重兵。”
“火油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混进去的弟兄,从城里的杂货铺分批买了桐油、松脂和硫磺,量不算大,但够用。”
韩羽白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准备吧。”
当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