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铁盾砸碎了头颅,一声不吭地栽倒。
有人被十几个人围住,砍成了肉泥,可临死前还抱住一个敌人的腿,让他也动不了。
鲜血,
把整个土坡都染红了。
防线终于崩溃。
不是某一个人的错,是真的撑不住了。
五千残兵,
打了三天,
能站着的不到一千。
而面前的敌人,还有数万。
傍晚时分,
阵线彻底崩了。
东辰军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突破,汉军的防线被切成了三段。
越来越多的人,
转身就颖水跑去。
一千多人的队伍,
在最后的溃败中变成了几百个各自逃命的散兵。
他们冲向颖水,有的往渡口跑,有的直接跳进河里。
十二月的水,冰冷彻骨,但比起身后追来的东辰骑兵,河水至少不会砍人。
但东辰军的追击并未就此停止,
箭如雨下,
不断朝着河中射去。
颖水很快被染成了红色。
许多人在水中挣扎,棉甲吸了水变得沉重无比,把人往下拽。
有人大喊救命,
有人在惨叫。
东辰军的弓箭手站在东岸,对着水中的人射箭,跟射靶子一样。
从东岸到西岸,几百步的距离,漂满了尸体。
血流漂杵
“将军!快走!”
亲兵拉着胡霖向后撤退,并登上临时找来的小船。
上船前,
胡霖绝望的看向身后,
身后的颖水东岸,到处都是汉军的尸体。
旗帜倒在泥地里,
被马蹄踩烂。
更远处,
东辰军的旗帜正在不断推进,
一面一面地立起来。
他在这里整整守了三天,五千残兵败将,面对六万东辰军主力。
甚至于,
后续,
还有源源不断的东辰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有那么一瞬间,
胡霖甚至想过自杀。
或者干脆杀回去,跟东辰军死战到底,临死前能换一个是一个。
他感觉,
自己没脸回去见陛下。
这么重要的边关重镇,却白白让给了东辰国。
苦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