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面对叛军的进攻,
曹德依旧站在城楼最高处,他的面容比上次更加憔悴,身形也愈发佝偻,像一棵被狂风摧折了无数次的老树,却依然倔强地站在那里。
可他身边的人,
已经不再是那些拼死血战的将士了。
都是临时征召的百姓,
有的人拿着锄头,有的握着木棍,有的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只能抱着砖石瓦块,站在城头上瑟瑟发抖。
别说武器,
他们连像样的铠甲都凑不齐,
韩羽白望着那些身影,目光复杂。
他知道曹德尽力了。
这个老人,
为了那座摇摇欲坠的王朝,已经拼尽了最后一口气。
可那又怎样?
几千临时拼凑的百姓,面对六万如狼似虎的精锐大军,能撑多久?
他这么做,
无非是徒增伤亡罢了。
从发起进攻到攻破城门,前后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甚至夜幕都还没有完全降临,城楼上的旗帜,已经被替换。
整个过程,
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反倒是曹德,带着数百家丁退入了城中的街巷。
他依旧不肯投降,依旧不肯认输,依旧在用最后那点力气,试图组织起哪怕一次像样的抵抗。
可这些举动,
只是徒劳。
韩羽白的军队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从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口,每一座院落里碾压过去。
曹德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那些临时征召的百姓成片成片地逃跑,即便是原本还算忠诚的家丁,在死亡面前,也开始丢下武器加入逃跑的队列。
“丞相!快走吧!”
一名浑身是血的家丁拉住他,眼中满是哀求:“城已经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曹德转过头,望着他。
那张苍老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走?”
“还能往哪走?”
“老夫是三朝老臣,受大汉厚恩数十年,如今国破在即,老夫岂能苟活?”
“你若想走,便自己离去,老夫誓要与国共存亡!”
他挣开家丁的手,握紧手中那柄早已卷刃的长剑,继续向叛军阵中沙区。
那名家丁愣住了,
望着曹德消失的身影,跪在地上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