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在虎牢关上空炸响,
一浪高过一浪,
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林泽站在城头,双手死死攥着城垛,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一个时辰前。
他同样站在这里,
看着东辰军如潮水般涌来,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
那个时候,
他想的是虎牢关大概守不住了。
自己,也将在这里,跟着虎牢关一起陪葬。
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城破,有死而已’的诺言。
可谁能想到,
短短一个时辰,战局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如狼似虎的东辰军,此刻正像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相反,
哪个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人,
站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正望着他。
这一刻,
心中的绝望被彻底驱散,
林泽嘶声大吼:“开门,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沉重的城门在嘎吱声中轰然洞开。
林泽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
数千名守军,
如同开闸的洪流,
挥舞着刀枪,
咆哮着,朝着关外那片战场涌去。
“杀——!!!”
那些疲惫到极点的士卒,此刻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们踏过满地的尸骸,
冲向那些还在抱头鼠窜的溃兵。
另一边,
韩羽白并没有跟林泽叙旧,目光交汇的刹那,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策马转身,再次杀入敌阵。
战争还没有结束。
另一边,
在东辰军的背后,
黎依心也早已经率领主力中军,对东辰军展开了合围。
从一开始,
韩羽白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全歼东辰军,一个不留!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在与林泽短暂的目光交错之后,韩羽白再次策马冲入乱军之中,长槊翻飞如龙。
所过之处,
那些试图顽抗的东辰士卒纷纷倒下,鲜血溅在他的银甲上,早已分不清哪些是新染的,哪些是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