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他们的防守就已经十分勉强,几次都是十分惊险的击退东辰军。
在昨天的时候,
包括吴春刚自己还有其他将领,在投降的时候,都是带着自己麾下的兵马。
前前后后,
从关里拉出来的人,少说也有三四千。
原本虎牢关内还有万余残兵,如今只剩不到六千人。
六千残兵败将,
却要面对十倍以上的敌军进攻,
这关,怎么守?
根本守不住!
城墙上的人影越来越稀疏了。
每一次击退进攻,都要付出几十上百条人命。
而东辰军死一批,后面还有新的补上来,仿佛永远杀不完。
甚至于,
就连汉军也加入其中,
兵力更加悬殊,
进攻愈发猛烈,
吴春刚望着那座摇摇欲坠的关城,心里那点不是滋味,忽然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冲淡了。
他想起自己昨夜做的决定。
他投降了。
带着自己的兵马,选择了向汉军投降。
可是,
那又怎样?
他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吴春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还年轻,家里更是三代单传,因为近些年汉国爆发饥荒,连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他自然也没办法娶妻生子。
所以,
如果他留在关里,
死在那,
吴家的香火就断了。
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投降,
是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是为了成家立业,是为了给吴家留后。
他有什么错?
那些不肯降的人,
林泽也好,依旧选择留下的其他人也罢,他们有他们的选择。
他们想当忠臣,想留下好的名声,那都是他们的事!
他吴春刚不想当什么忠臣。
他只想活着。
他看着城头上那些渐渐倒下的身影,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血火之中,心里那股不是滋味,忽然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他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城破是迟早的事。
那几千残兵败将还能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