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
互相冲撞践踏,
军官的呵斥,直接被淹没在混乱的噪声中。
旗帜倒伏,
兵器丢弃满地,
整个战场看起来不像两国决战,倒像是一群被驱赶的绵羊,突然炸了窝。
反观韩羽白这边,令旗挥动,井然有序。
“左翼骑兵,出击,掠其侧翼!”
“右翼骑兵,包抄后路,切断溃兵!”
“中军,稳步压上,驱赶溃敌,直取中军!”
命令清晰,执行果断。
左右两侧的骑兵,
宛若两支锋利的利刃,轻松切入混乱的敌群两肋,将本就溃散的阵型进一步割裂、驱赶。
中军主力,
如同一架精密的碾压机,
保持着阵型,
沉稳而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如沸汤泼雪。
从双方开始短兵相接,到汉军开始溃败,前后还不到半个时辰。
到这个时候,
刘广脸上的傲然,早已凝固,继而化为惨白。
在他的视野中,
能看到的,
只有自己麾下的大军,好像烈日下的积雪,在快速的消融。
这一刻,
什么先祖的荣光,
什么无上功绩,
什么千古一帝,
所有一切,统统都抛到脑后,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
“回去。”
“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护驾?”
“回虎牢关!!!”
刘广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再也顾不得天子威仪,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跌回车厢,疯狂催促着车夫和周围早已面无人色的宦官、侍卫。
那辆金色的马车,
来时多么耀武扬威,
此刻掉头逃跑就有多么仓皇狼狈。
它撞开混乱溃逃的己方士卒,在一片哀嚎声中,拼命朝着关内逃去。
然而,
此刻的关前,
无穷无尽的溃兵,早已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正拼了命的往里挤。
互相推搡、践踏、咒骂,
刘广的马车,
更是被死死挡在外面,寸步难行。
他掀开车帘,
回头望去,
发现叛军的骑兵,距离虎牢关正在越来越近,焦急之下刘广状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