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羽白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发现黎依心已经站在门前，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碗。
碗口还有热气不断升起。
她已换下了白日的劲装，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看到黎依心，韩羽白显得有些诧异。
黎依心撇了撇嘴：“天没黑我就去歇了，现在是已经睡醒了！”
“后来看这里烛火没熄，知道你还在忙，就吩咐后厨给你炖了碗鸡汤。”
说因落下，
见韩羽白盯着鸡汤愣愣出神，
黎依心继续道：“你这什么眼神？，这鸡的来源清楚得很，是清理东辰商社库房时发现的活禽，可不是我仗势从哪个百姓家里抢来的。”
韩羽白回过神，
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什么时候问你鸡的来源了，”
“只是有些好奇，好端端的，你大半夜给我送鸡汤做什么。”
黎依心没好气道：“什么意思？送鸡汤当然是要吃啊，难不成你还怀疑我下毒不成？”
“哼！”
“正好，你不吃我吃。”
说着，
她作势要将托盘收回。
“别别别。”
韩羽白赶紧拿住碗：“我啥时候说不喝了，就是现在有点烫，稍微放凉一点。”
黎依心这才将汤碗稳稳推到他面前，
她目光顺带着，
扫过韩羽白身边堆积如山的文书，“在这忙什么呢？新兵的事？”
“嗯。”
韩羽白捧着碗，一边吹，一边开口回答：“新兵名册初步整理，编组框架要尽快定下，还有对应的基础训练章程、武器配发顺序、各营驻地区划......千头万绪，以前人少的时候没什么，现在人多了，感觉哪哪都是事。”
“肯定的啊。”
黎依心语气理所当然：“本身这些军务，就是随着兵力增多而繁杂。”
“带几十几百人的时候，或许没那么多事。”
“但到了几千、几万，乃至数十万的时候，可就没多少人能带的明白了。”
韩羽白点头赞同：“确实，俗话说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但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人，能做到那种程度。”
“大部分将领，能带个几千人，能力也算不错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