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王朝从根子上已经彻底烂透了,从上到下都在吸食民髓,军队都在制造地狱。
那么......
韩羽白那“兴汉”的火焰,
烧掉的,
会不会本就是一座早已腐朽、住满了蛆虫、并且正在自行崩塌的废墟?
他所带来的战乱与杀戮,与眼前这官军制造的炼狱,究竟孰轻孰重?
孰为因,孰为果?
阻止韩羽白,就能换来太平吗?
信念的基石产生了裂痕,
让黎依心的娇躯,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可就在这时,
村庄内的哀嚎声逐渐平息,
陆续有士兵抬着战利品,兴奋的从村庄里走出,开始一一装车。
李长远志得意满地骑在马上,
心里盘算着,
回到陈留之后,
要不要换一个大点的府邸。
另外飘香园的花魁柳飘飘,可谓是觊觎已久,等回去的时候,也该找个时间给她赎身了。
回想起上次去飘香园,
柳飘飘那几乎能将魂勾走的销魂手段,李长远再次露出邪淫的表情。
转过头,
正准备离开,
李长远忽然注意到,
不远处黎依心冷冰冰的表情。
见她容颜绝丽却气息冰冷,李长远还以为这位黎国公主,也想分些好处。
立刻堆砌虚伪笑容,
示意亲兵,
抬过一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亲自驱马来到黎依心近前。
“黎公主。”
李长远带着特意讨好的语气,“将士们剿匪辛苦,些微缴获,不成敬意。”
“这一箱,算是本尉一点心意,还请公主笑纳。”
说着,
他示意亲兵打开箱子,
里面是混杂的金银器皿、珠宝首饰,
显然是从不同百姓家中搜刮拼凑而来。
黎依心瞥了一眼,
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这些沾着血泪的“礼物”,居然还有脸说是剿匪缴获?
黎依心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感,声音冰冷回绝:“郡尉美意,心领了。”
“至于这些战利品,还是留着犒赏你的有功之士吧。”
李长远碰了钉子,脸上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但他也知道,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