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子猛地按住太阳穴,那股刺痛就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后脑勺直直穿进眼眶,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死死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清子姐?”可乐正抱着一摞压缩饼干从她身边经过,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脸白得就像张纸!”
“没事。”褚清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她不想麻烦任何人,尤其在这种时候。她习惯性地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
可乐将信将疑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萧医生说了进入这个世界或多或少都可能会产生后遗症,你可别硬撑。”
可只有褚清子知道,这不是后遗症。
那个声音又来了,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阴冷和傲慢:
“别忘了你的任务。”
“你是莫凡尔的眼睛。”
“找到他们的秘密,带回来。”
褚清子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想起在审讯室里,莫凡尔那双细长的眼睛。她以为摆脱了那个地方,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可没想到他不知何时在她脑子里种了一个威胁。
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大口喘着气,不敢声张。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太清楚“被怀疑”的滋味了。从小到大,她在姑姑和大伯眼里就是“那个闷葫芦”“那个不讨喜的”“那个只会躲在奶奶身后的”。
她习惯了被误解,习惯了不解释,习惯了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她不想在这个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归属感的地方,再次成为那个“有问题的人”。
可那个声音越来越响,像有人在她的颅骨里敲鼓。
“找到他们的破绽……”
“找到……”
“找——”
“褚清子。”
萧永锡的声音突然切了进来。
褚清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萧永锡就站在她面前,手里捏着一支维度稳定剂,目光落在她掐出血痕的掌心上。
“手。”他说。
褚清子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萧永锡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然而那姿态不是请求,是命令,但命令里又有让人无法拒绝的一种“我知道你在硬撑,但我不想拆穿你”的克制。
褚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萧永锡捏住她的手腕,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