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只是隔着薄薄扇面静静听着,视线从未偏移开,姜窈却总觉得他似乎还在思考什么旁的事。
“怎么,秦公子也对京中轶闻有兴趣?”
秦照闻声收扇,姜窈的视线下移到那抹浅笑,却见他摇头,
“并无兴趣,只是想听窈窈说话,想听关于窈窈的所有事。”
他的扇尖轻点在她唇边,眼神中的温柔竟生出些许委屈,“总觉得窈窈同我生分,既应允要带我回京,还是一口一个秦公子秦公子地唤我。”他作势垂眸,灰色的瞳孔黯淡了几分。
“那以后我唤就只你阿照,好不好?”
“嗯。”秦照坐直身子,故作矜持地举起他那一侧的茶盏,送到嘴边才发现盏中并没有茶水,引得姜窈轻笑出声,
“阿照与我添茶,我也还与你添一杯,这般便不生分了是不是?”笑吟吟接过他手中玲珑盏,但听茶水簌簌而下,竟比山间清泉潺潺更加悦耳。
“甜,”秦照呆呆地瞧她,没由来得冒出句话来,“我喜甜,一如此茶,一点苦涩之味都没有。”
姜窈捧着茶壶的手停滞在半空,平时瞧他挺聪明的,怎么今日这茶竟喝出了迷魂药的效果。
“嗯,我记下了,阿照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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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快到净明山脚了,附近有个驿馆,咱们稍作休整再上山,两位意下如何?”
一连半月都是风餐露宿,一行人多少都有些狼狈,既然上山的路近在眼前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他一路上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对话,这会儿也不敢回头去看,只是勒马卸车,朝着前面高声喊了一句。
“好。”姜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不出什么疲倦。
她离门口近些,待马车停稳,径直起身,作势要往外走,却突然感到身后有股阻力,她向前迈一步,却又径直向后跌去,幸而跌进身后的怀抱中,一时间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温度骤然上升了几度,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很是默契的别开脸去。
马车外瞧着是有个不小的动静,只不过根据宁言秋的直觉,现在并不是出声的好时机,更是万万不能去好心地揭开马车帘。
案几上的茶盏晃动起来,在原地打着旋,杯身愈稳,瓷与木碰撞的声音愈急,一如漾开的涟漪,只不过掀起涟漪的池塘,却不止在耳畔。
秦照别过脸去,却伸手稳住案几上不安分的杯子,搁在身侧的无聊游记此刻成了缓解尴尬的绝佳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