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样?”萧承照一时被这姑娘气得哭笑不得,两指夹着这一封仍嗅得到淡淡墨香的信封,举过头顶,特意晃了晃。
“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你可想好了,以后就没人带你放纸鸢了。”
“嗯,”萧承照收回手,杵着下巴,故作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确实是个很严重的后果,小小姐放心,包在我身上。”说罢将那信封收起离去。
这会儿又留下姜窈一人在花园中央。
她也不用想什么支开他的理由,卷了袖子就俯下身扒开地上掩埋的松土。
底下的石板露出来,姜窈侧耳轻敲几下,果然是中空的,外头传来一阵重甲的声音,到了宫中换防的时辰,把她吓得一激灵。
左右张望一番,重新从草丛里捡回锄头,从中缝里撬开石板,摸出腰间小袋里的火折子,这还是昨日八皇子生火用的。
火折子探进密道入口,火舌跟着风动上下窜,没有熄灭。
那个叫苦海舟的铺子诚不欺我,姜窈一面想一面抄起锄头艰难地把沉重的石板重新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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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好似真的不太在意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入宫半日,除了被压榨来干苦力的八皇子,自己尚未遇到一个能说话的人。
百无聊赖的她,只好回到偏殿里,浸润在那种奇异的香味中,开始仔细观察屋内的陈设。
屋中阔朗,方才自己写信的地方,她细细打量,才看出是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另垒着名人法帖,几方宝砚,描青花的笔筒里头密密地排着笔,竟如树林般矗在大案之上。西墙上当中挂着幅烟雨江南,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陛下亲笔,其联云:天南闲骨格,北地炼文章。左边紫檀架上更是珍奇满目,一个大官窑的盘内,供着九个玲珑佛手。视线回到大案边,设着斗大的汝窑阔口瓮,里头没插着花,几幅卷轴斜斜倚着边沿。
相较这一头的古意,行至卧榻处便添了几分可爱。选的也是她爱的淡青色纱幔,床边是一张用螺钿、翡翠与红玛瑙镶成采莲图的红木茶几,上头搁着个金猊香炉,一缕轻烟自狮子口中吐出,袅袅升腾,造就了这满屋子的异香。
姜窈换身干净衣裳只觉得困意袭来,东宫的熏香好闻,催眠的紧。她暗想到,太子莫非真的痴迷香道,有一番研究,香味清幽,令人闻之心旷神怡,看来这风月小报真有可能是在太子的床底下写的。
她哈欠连篇,眼帘重起来,来不及继续思索那半吊钱买来的消息真假,在软榻上不知觉睡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