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咬牙。自己当然知道,并且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从来不做无准备的事,自然在来之前就知道了这里会有怎样的危险。但是他就是不说。因为……
他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俞纤千。对于自己不完全信任的人,自然是她知道的东西越少越好。
“现在来不及说这么多了。”塞缪尔又选择了隐瞒,“如果您能救她,我会给您想要的一切。如果我能做到,都会为你做。这样可好?”
“是么?那您还真是大方。”女孩苦笑,“我是能救她。因为先生也看出来了。”女孩伸出自己的双手,是半透明状。随着她指尖的微动,她甚至还能让自己的身体变为虚无。
就和深渊之上的那些亡魂一样。
“我也是它们之中的一员,自然知道怎么破解您与她的困境。但我不需要您给我什么,或者为我做什么。”
在说话的同时,女孩已经一步步靠近了塞缪尔,对上他此时冷静到毫无波澜的眼神。摇摇头,她将手覆在了俞纤千的额头。一阵微弱的光从额头开始缓慢蔓延。
塞缪尔依旧保持警觉,抱着俞纤千的手绷紧了。他不相信任何人无缘无故的善意,不求回报的人反而另有所图。
“……那你要什么?告诉我,不用和我打哑谜。”
“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呢,先生。”女孩的表情渐渐暗沉下来,眸中的光芒也消失了,但是放在俞纤千额头的手却加重了力道,让法力的流动更加快速。
“我想要您一个答案。”随着平静的声音响起,“您在过去的这么久,在从出生到现在,作为一个凡人,可有对任何人,生出妄念?”
“……?”
塞缪尔皱眉。这是什么问题?酸酸涩涩苦苦的,还矫情得不行,像是自己父亲爱看的歌剧。
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但是极为快速地消散。他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从来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所以没有。”
“真的没有么?”女孩依旧不死心。
“真的没有。”
“……”
空气中是长久的沉寂,出了法力流动给空气带来的细微震动。最终随着女孩的手撤离,俞纤千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
“好了,塞缪尔。”女孩最后看了一眼塞缪尔怀里的人,而不是看他,“既然如此,我的使命结束了,对么?我在您这里的最后一分价值,也随着我的法力一起被送给了这个幸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