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隅垂眸,却没看宁语之的眼睛,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睫毛轻颤了下。
不同于一般千金小姐那样纤细漂亮的手,这是一双因为冻疮而有些肿胀的手,肌肤触碰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薄茧的粗糙。
“关你屁事。”宁语之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安暴躁地踹了他一脚,祁今隅轻“嘶”了声,但动作仍纹丝不动。
宁语之讥讽道:“怎么,你不是说这是你家吗?我这就走,不合你意?”
祁今隅手肘压在宁语之锁骨处,眉梢蹙起,恨声控诉:“你为什么遇事永远只会逃避?我不过是让你认清苏序是个什么二流货色罢了,丢脸的又不是你,你为什么又要走?你就这么喜欢他吗,他拿你当替身你看不出来吗,你对江城没有一丝留恋吗?”
其实他还想问。
她这么喜欢苏序,喜欢到可以为爱当替身的地步。
那他呢?
他算什么?
宁语之趁着他情绪上头,奋力将被他另只手控住的手抽出来,一巴掌便要甩到祁今隅脸上。
祁今隅预判到她的动作,下意识扣住她的手腕,下一秒,极其自然地将侧脸搭在宁语之的掌心,唇瓣擦过她手腕内侧,像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一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祁今隅丝毫没料到,即便七年过去,他的身体反应还是像被宁语之离开前驯化的那样。
宁语之眼眸颤抖了下,后退两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将手抽回。
尴尬像在水里晕开的墨汁,不停蔓延在空气里。
祁今隅慌得只能将视线放置在别处,闷声说了句“你手糙了”,不敢观察宁语之的脸色。
忽地,他目光被床头栏杆上挂着的那把绿色丝带勾走,生机的绿在暖黄台灯照映下添了两分将枯萎的死气。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看似寻常中又透着疑点的一切一下子都有了答案。
翻涌的情绪忽地平静下来,紧接着被拖拽进更暗的深渊。
他松开手,一步步走向床头,木然地拿起那把带着各式绿调的丝带。
宁语之抿紧嘴唇,下意识去抓他的衣角,顿了下,又懊恼地收回手转而攥紧自己的衣角,力道有些大,以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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