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莱蒂低下头,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我觉得这里最大的问题是……我可能会开始产生期望。”
“噢。”马克轻声说。
“是啊。”
因为爱上迪克·格雷森实在太简单了。
每当她看着迪克的双眼,很容易就能想象出他们一起住在郊区、组建家庭的场景。
“每个认识迪克的人都知道,家庭与朋友对迪克而言是最重要的。”莱蒂低声道,“一个像这样的男人,你不可能相信他会不期待拥有自己的小家庭。”
马克皱起眉,“听起来颇合理……你们讨论过了吗?你确定这就是他真正的想法?”
莱蒂的指甲陷进方向盘的皮革套内。
“讨论只会带来争吵。”而一次争吵就足以导致决裂,莱蒂心想,“事情很清楚了,迪克是个无药可救的浪漫主义者,正因如此,他也是那个一旦包裹爱情的浪漫泡沫破裂、露出底下的现实生活后,就像被烫伤一样匆匆离场的人。”
马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刚才说他想要结婚成家。”
“差不多吧。”莱蒂淡淡地答。
事实上,差远了;最准确的说法是,迪克厌倦了做最后一位格雷森家族成员,害怕再这么下去,就真成了世界上最后一位格雷森。
这是一种综合遗弃感与种族灭绝忧虑的创伤,起源是他出生于一个充满爱和欢笑的大家庭──哈利马戏团。
在莱蒂看来,离开哈利马戏团后,迪克终其一生都在努力重现儿时的美好回忆。
从他对家人朋友的态度,到他选择的战斗方式,各方面而言皆是如此。
自然而然,他在爱情、婚姻与另一半的选择上,也会如此。
但这就不是她该对马克说的事了。
这时,马克举起手作喊停貌。
“等等,我想先把事情捋清楚。依你这么说,迪克过着超级英雄的生活,想拥有一段长期关系,更期望这段关系永远都像爱情喜剧片的最终幕一样,幸福快乐长长久久。是这样?”
莱蒂以肯定的鼻音做为回应。这些想法一旦被说出口,感觉就更离谱了。
他们从后视镜中彼此对看。
“这怎么可能呢?”马克问。
“对吧?这就是超级乐观的理想主义者最精妙之处。他们热衷于化不可能为可能。”
“我能理解你讲的那种心态,但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