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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娜停在了门口,生气地盯着那个门缝。
    这个人一定就在后面,能够听到自己突然离开,也能听到自己折返回来……
    于是,她蹲下来,把那张血淋淋的报纸塞了回去,表达抗议。
    里面沉默了。
    过了许久,听到轻微地呼吸声,少年放低声音,甚至带着几分柔和,像柔软的羽毛一样穿过门缝,落到金娜的耳朵里。
    “抱歉。”少年轻轻道,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我方才控制不住咳嗽,血染在了报纸上,不是有意吓你。”
    “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哈里斯夫人已经睡着了,梅森先生也早已喝了杜松子酒,醉得不省人事,煤矿的工人要到晚上九点才下班……”
    他暗示自己可以说话。
    ……
    金娜当然也想说话,可声音是一个太过明显的特质。
    只要张口说话,他一定能认出来是谁。
    到时候,无论她再送什么进去,他都会撕烂喂给老鼠。
    贴着铁门,少年喘了一口气,疲惫到难以忍受,他轻靠在了门上,整个人更贴近了一些门。
    门缝露出了已经破烂的布鞋,还有一小段脚踝。
    冷淡的月光下蔓延在脚踝上,一道红色疤痕从后跟一直延续到脚跟,早已经脱落,像一条浅色蜈蚣扒在那里,可罕见地没有让这只脚变得难看……
    他太白了。
    皮肤都在反光……
    只要打开这扇门,金娜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少年脸色苍白,唇角带着血,狼狈地站着。
    煤窖里没有窗户,这里面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他如同一朵从黑暗里长出来的枯萎的花朵……
    藤杖打出的伤好了又开始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误食毒药后,肚子翻江倒滚的痛苦让他双眼通红……偏偏他还活着。
    在对生的希望中反复被折磨……
    “咚——”
    身体不小心擦过门,碰撞出轻微的响声。
    金娜吓了一跳。
    她皱起眉头,忍不住伸手碰了下锁,低头研究是否能从外面把锁撬开……这个念头刚起来,马上压下去。
    不行!
    不能让他看到自己。
    有人把她害得这么惨,又给一颗甜枣,她才不会相信呢,只会觉得虚伪。
    里面渐渐没有了动静,少年似乎没有任何力气说话了。
    很快,他平静下来:“钥匙在梅森先生那里,他会两天进来拿一次煤,钥匙随身带着,挂在工作服的裤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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