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迟换好衣物,又等池烬给她簪了个漂亮的头发,便来秋千这儿坐下了。
眼见已是将要回春的季节,风光正好,衬得人鲜活又明快。
这秋千挂在大树上,那里已经开始长出新芽了。
谢春迟握着秋千的粗麻绳,脚尖一点,她轻轻荡了起来。
她一手握着绳子,一手则是用臂弯卡住,这般她便可拿着那镜子。
谢春迟正好奇池烬要怎么画她呢,便见他拿出了几块彩色的墨,正忙碌地磨着。
神仙也要自己磨墨呀?
谢春迟还以为神仙都是有仙力,可以隔空控物。
这烬神还挺接地气的。
池烬看了她一眼:“你喜欢明一些的颜色,还是暗一些的?”
谢春迟:“明亮的。”
“哦?”池烬转了身子,改为左手磨墨,空闲的那只手,便撑着俊俏的下巴。
他看向谢春迟,挑眉笑道:“你从前不是常穿暗色衣物么,我还以为你喜暗。”
谢春迟抿了抿唇,下脚重了些,她随着秋千高高荡起,几缕不受禁锢的发丝随风高高往后扬起,一张桃花面尽显而出。
又在她落下的那秒轻打在她脸上。
她露出了个无奈的笑,怎么看怎么假,甚至有一丝苦苦的闷味儿:“那不是我没有什么衣服能穿么。”
“你说的什么话呀,真应了那句话——何不食肉糜!”
“哈哈,你看到过这句话呢?”
“我从镜子里看到的,你写这话骂人,我就记下来了。”
池烬乐了,这姑娘真真机灵,远远瞥过一眼便记下且理解意思了。
他记得那会,他批阅下面官员递上来的折子,这个地方大官收刮民脂民膏,弄得那地儿久不发展,在一众活跃的洲县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候民间正发展工商业,国家靠着这些渐渐富足,又拨款下去鼓励。
待上面问罪下去,他竟回道,百姓想自然会去做这些事儿。
不查不知道,这狗官勾结地方大商,几乎垄断市井商业,街道若是有人想做些买卖,得先交百两摊位费。
于是池烬回信痛骂,顺便把这个狗官给踢下位子去了。
池烬:“得,你喜欢明亮的颜色,待你生辰我赠你一百件明色漂亮的衣服。”
谢春迟瞪大眼睛:“一百件?”
怎的突然要送她这么多?
池烬想到什么,笑意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