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姐,慧心一介民妇在此僭越一句,在朝都需谨言慎行。我跟着霍小姐一路来此,此处可算得朝都城内显贵之地,想来小姐家中无论是父亲亦或者兄长正深受皇命重用。刚才小姐话里头一句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再向上参奏,后果可大可小啊。”苏慧心说着,亦是抬手盖在霍兰手上,一番话说得虽重但满含真情。
二人虽是在苏慧心死后才见第一面,但也称得上惺惺相惜、脾气相投,霍兰怎不知苏慧心此话正是饱含好意,郑重点头:“苏姐姐说得很是,兰儿一定牢记在心,不给爹爹、哥哥添麻烦。”
“好,好。”苏慧心点头,看着霍兰的眼中满是疼爱。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才致使姐姐你……”霍兰急切地问下去。
苏慧心再一次被拉回往事,迷茫无助之情再度回归,偏头瞧向屏风处,语气波澜不惊地说下去:“后来啊,柳郎力排众议表示此生既娶了我便要恪守对我的承诺,纳妾是万万不成的……”
“哦?听姐姐这么说,我倒在心里头错怪他了,还以为是他屈服了呢?”霍兰没好气地嘟囔。
苏慧心却只是微微摇头:“人总是会变的,他也不例外,若要现在的我来说,倒宁愿当时他痛快答允纳妾,至少能早早断了我对他的痴心妄想……
听柳郎跪在堂下对生身父母如此坚持,我自是感动非常,若非当是时我还对柳郎情根深种,我都想当场替他答允纳妾了。公婆二人年事已高,见他如此坚持,只好怒骂他一句‘不肖子’,从此于纳妾一事再不提半句……
同时,我也暗暗在心中发誓,定要更尽心尽力侍候柳郎,助他早日金榜题名,才不负他的深情……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今年初春闱在即,柳郎却提出待过完年将携我提前进朝都,说是夫子被他的精神打动,寻了人替他先行至此打点,教他得了功夫也得到人前露露脸。无论是功名还是子嗣都快成柳家不能提起的禁忌了,兰儿你可知那日堂上二老听柳郎如此说起时面上是何等触动,二话不说便允了。离别那日一大走啊,天都还没亮透,便亲自看着我们踏上来朝都的这条不归路。”
说着,苏慧心终于出现了不同的变化,眼角、鼻尖、嘴唇开始泛起青紫,语音语调也不负开始时的温柔软糯,反而带上了尖利,如此熟悉的变化霍兰怎能察觉不到?担心地出声打断道:“苏姐姐,你莫要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