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性格颇为内敛,红着脸点点头便大踏步上前,在众人围观的目光下当真小心仔细地翻着地,护卫三人则见缝插针般帮着把多余的泥土拨开。霍兰瞧那男孩下手极有分寸,心下宽慰。
此地如此热闹,上了年纪的村长也颤颤巍巍在几个青年的扶持下行了过来,手上端着把旱烟,老眼昏花盯着他们这群人,声音沙哑地问:“不知是何人来到我们五马村?这枣树可是村中上了年纪的宝贝,怎好随意挖动?快快停手,咦,这不是葛大桥家的二宝,怎地跟着村外人胡闹?”
没成想老村长倒认出了帮忙翻地的小男孩,霍兰刚想上前解释,方文典抢先一步过去行礼:“村长,在下是县衙录事方文典,此事是郭县尉吩咐做的,放心,只是翻开土地找东西,绝不伤到树。”
“啊,是县衙的官人!老朽眼神不好没认出来,失礼了!”说着便要弯下腰去,被方文典伸手拦下:“村长无需如此,未能提前告知,实在是我的过失,怎好教您行礼,万万……”
“啊!”就在方文典和村长你来我往的客套声中,围着男孩的娃娃们不知见到了什么,各个吓得哇哇大叫、四散逃开,更有胆小的当场大哭,把自家长辈吸引过来,却不料连成人见了都面色大骇,抱起自家孩子捂住眼睛惊惶地朝村长大喊:“村长快来!这、这、这里头竟埋着葛冲家那短命女娃葛望男啊!”
“什么!”村长和方文典异口同声惊呼,后者快步行来,拨开孩子们,见到葛望男尸身时面色变地凝重,下一刻“嚯”地转过头瞧向人群之外娉婷而立的霍兰:“霍小姐,这……这便是你……”
霍兰点头:“是了,这便是出行前我问方录事之人。”
想到上一回周宛盈投河自尽之事,方文典背心涌起一股无名寒意,眼前的霍兰登时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有些事一回可说是巧合,但第二回第三回呢?还能说是巧合吗?
可眼下的情形不是质问霍兰一个“外人”的时机,方文典转身扬手:“村民们,望大家伙莫要惊慌,在下需立马回县衙禀报县尉着急人手前来,还望大家伙看在同村人情谊上,好好、好好保护这孩子尸身,在下谢过。”
许是他说的话起了效果,那把孩子抱回家又去而复返的女子很是仗义,第一个应声:“没问题的,官人只管回县衙调人,有我们在此,不会教人再害这女娃娃了。唉,那葛冲当真是造孽!”
方文典连连拜谢,再看霍兰时只听对方道:“录事快去,我和护卫都会在此看着,莫忘了上回周宛盈也是由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