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无法理解她家小姐何必选在这样的时刻赶车回府,可身为婢女仅能做到满脸不高兴地坐在车内替她家小姐整理包袱。
霍兰坐在她对面,头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额上的“狗皮膏药”总算退场,不过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红痕,红袖贴身地帮她用头发遮住,以期不掩她清丽姿色。
“奇怪,怎么不见不良帅大人?小姐也不等他就让车夫出发,这一路上黑灯瞎火赶夜路多吓人呐,小姐您这心也忒大了。”整理好包袱,红袖掀开自己这一侧的窗帘朝外看去,太阳早已落山,四周一片漆黑,心有戚戚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霍兰半睁眼睛懒洋洋地打趣她:“大人、大人的,也不知你究竟是谁的丫头,赶明儿问问他月俸多少,不行就让他把你买去做他丫头伺候,怎么样?”
“小姐!”红袖臊红了脸,急了。
“好啦,开玩笑嘛,我们家红袖这么好,小姐我怎么舍得,纵使千金来买我都不卖的。”霍兰笑着看她,随后回答她先前的问题:“长孙无为到底不是我们霍家的仆从,人家是正经不良帅,既接到公务当然得先去处理韦县尉安排的工作嘛。午后他告诉我这些并表明不得不先行离开,于情于理我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啊。”
“小姐说的也是……那也不必如此心急,实在不行等明日一早问问郭县尉安排几名衙役护送小姐也好啊,奴婢看外头天好黑,心里还是慌。”红袖严格说起来还是个小孩子,霍兰理解她的恐惧,奈何今天这一出是她计划的一环,只好心里暗道一句抱歉,嘴上温柔抚慰:“别怕,你家小姐我吉人自有……”
话才说到一半,周宛盈的魂魄直接穿过马车门帘而入,赤红的眼睛看向霍兰,声音不复初见时的柔媚,变得尖刻沙哑:“小姐,他来了。”
比起周宛盈说的话,她的鲜明变化更是提醒霍兰任务进度已是刻不容缓,必须尽快让周宛盈满意并甘心离去才行。
“小姐,您怎么不……”见霍兰停下话头,眼睛盯着马车门,红袖伸出手晃了晃不安地问她,但同样也是话才说出口半截,就被马车外嘈杂的声音打断。
红袖被声音吸引刚想转头,急刹的马车差点没让重心不稳的她跌坐在地,还好年轻底盘稳,立时伸出双手撑住车厢两侧才堪堪稳住自己,缓过劲的她捋起袖子打算掀开门帘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