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为见他这样甚是有趣,挪开身子道:“那进来吧。”
“诶!”
那猴四利索地在门边用皂角在金盆内认真净手,擦干后才小心翼翼走到桌边,背不敢挺直,眼睛也知趣地瞧着自己的鞋尖:“小的拜见老板、拜见贵客小姐。”
“替小姐仔细片炙,若小姐吃着不美,明日便不用再来我金满堂了!”陶广海冷言冷语威胁,那富贵险中求的猴四登时额上冒出一层薄汗:“是,小的定当尽心尽力!”
说完,沉住气拿起驼峰炙旁精美小巧的胡刀,在指间灵活摆动,这一手还真引起霍兰的注意,她正经看去才觉出这猴四面相不是正经中原汉人,按照她所处时代的眼光来猜,大概率其父母有一方是天竺人,这熟悉的餐饮场景和她小时候超爱吃的天竺飞饼制作风格不谋而合。
与她专注欣赏厨艺流程不同,长孙无为被小小饭馆内一行菜刀工甚佳勾得上了心,不知不觉距离霍兰更近了。他的动作霍兰没注意反而落进陶氏父子眼中,陶汉英又是嗤笑一声对着他爹讽刺道:“霍县令家规真叫人大开眼界,区区一护卫倒把自家小姐看得这般着紧,真有意思。”
听他这么说话,霍兰才将分出的心神拉回,偏头仰视一眼站在身后看不出面上情绪的长孙无为,心中叹口气赶紧给人找台阶下:“此乃家兄旧友,现任丰登县韦县尉下属不良帅,非我府中护卫,陶公子切莫误会大人。”
“不良帅啊?”陶汉英玩味地咀嚼这三个字,同时轻佻地把玩手中酒杯,意味十分明确,无论是人还是杯在他眼中无甚区别,不知长孙无为做何感想,霍兰只觉对此人厌烦之至,但想到自己对周宛盈的承诺,面上绝不能显露分毫。
红袖帮着那猴四将片下的驼峰炙置于胡饼内卷好递给霍兰,霍兰就着她的手品尝了一口,对美食她还是愿付真心的:“果真美味!胡饼卷炙的创意实在新奇,陶老板好心思,厨子厉害不说连这馆内的行菜刀工都如此了得,红袖,赏。”
“是,小姐。”红袖说着将卷饼放下,用手帕擦净手,从荷包中掏出几许通宝递给猴四,那猴四感动地千恩万谢:“小的谢小姐赏赐!”
“既然小姐都说好,那便是好,下去吧。”既得陶广海发话,猴四躬着身退出门外,待闩上门。美滋滋地数着手中的通宝,在其他人或羡慕或嫉恨的眼神当中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