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啊……”红袖虽不情愿,但素来知晓霍兰说一不二的性格,跺了跺脚以示不满后仍认命地侍奉在侧。
“霍小姐当真是好样的,老婆子我心服口服,若官家的少爷小姐都是您这样的,那我们老百姓可就有福气啦。”郭婆熟练手地帮霍兰分开周宛盈的待查部位,那处先落在她眼中,只见她面色大骇“哎哟”一声差点没把手上周宛盈的腿给摔了。
霍兰大概心中有数,慢慢踱到郭婆身边,唬得郭婆忙用粗壮的身子往前挡着:“小姐还未出阁呢,不兴看这等腌臜事,可使不得。”
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什么没见过,那妇科医生也不能说是结婚才能干的吧?霍兰伸手抚在郭婆肩上柔声劝:“不碍事的,郭婆,这份记录对她周宛盈的冤屈十分要紧,须我仔细记录呈递郭县尉,您若这样挡着我可怎么记呢?是不是?万一这周宛盈含冤莫白,以致她的魂魄在阳间徘徊不去……说不定此刻她就站在这看着我们呢?”
早看出这郭婆害怕神鬼事,霍兰只想吓她一下好配合自己工作,却没想到周宛盈也是个实诚鬼,在她说完最后一句时凑到郭婆耳边吹了口气,不知郭婆是感受到什么还是心理作用作祟,当真惊惶地“啊”了一声撂开手,捂着耳朵跑到一边。
幸得霍兰看得到周宛盈的动静,及时接住被郭婆撂开手的尸身,也顾不上安抚受惊的郭婆,先低下头细细查验最关键之处。
“畜生,真是畜生!”饶是做了心理准备,但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物伤其类,同为女子的霍兰根本无法想象在遭到如此残忍对待后的周宛盈究竟是带着怎样的悲愤之心为躲避恶人追捕而决然选择投河自尽。
见霍兰脸色不好,红袖却也不敢过去看,只嗫嚅着开口:“小姐您还好吧?”
闭上眼压制喉头涌起的酸涩,霍兰语带哽咽地恳求:“郭婆,劳您为周宛盈寻一套新衣,最好是鹅黄色,听说这是她生前最爱的色彩。还有,如果方便的话,请再带些凤仙花汁来,我想给她的指甲也补上些颜色。”
郭婆从前帮着殓尸哪里听说还给对方补指甲的,心头的疑惑又盖过方才的恐惧,有些不认可地开口:“这?这恐怕不太……”
“郭婆,麻烦您了。”霍兰妥帖地摆好周宛盈的身子,转过身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