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兰搂着汤小小往外走,被落下的王婆有些手足无措、欲言又止,红袖机灵地落在后头吩咐她:“麻烦王婆今日再好生看顾汤婆尸身如何?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番心意。”说着,又是掏出一两碎银交到王婆手上,喜得王婆无有不应的:“诶,诶,一定好好照看,请小姐放心。”
霍兰是县令之女,金尊玉贵地被县令送到此地老宅养病,县衙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凭她的身份不需要对谁假以颜色,如今这般几次三番给人送银子,可是好大的面子了,王婆得了好处当然欢天喜地地离去,可偏偏同样被落下的长孙无为就没这般识相。
他跟在三人后头,见她们进了马车,竟反客为主地一并跳上马车夺过马夫手中的缰绳,“喝”地一声纵马前行。
听到他这动静,红袖没好气地掀开帘子替主子责问:“你这小吏好大的胆子!谁许你替小姐驾马车的,还不快快下去。”
长孙无为不为所动,不良人再小也是官,一旁的马夫哪敢对着官爷放肆,坐在旁边装傻充愣,乐得主子小姐替他冲锋陷阵。
“这丰登县上下谁人不识得小爷?有我替你家小姐保驾护航,可知能省去多少麻烦?你又有何不满意?”此话明着回应红袖,实则自然是说给里头霍兰听的。
“红袖,随他去罢。”果然,霍兰好脾气地唤回红袖,长孙无为满意地翘起嘴角,又是用缰绳狠狠给了马屁股一下,这车夫当得不亦说乎。
“哼,小姐不计较就罢了。”红袖没好气地放下帘子,不一会儿三个女子的说话声响起,长孙无为对她们的体己话没兴趣,倒当真一路好好赶车。
等行至近郊汤婆一家的陋居外,汤小小抢先蹦着下了马车冲进家,汤婆魂魄跟在孙女后头,红袖下了马车转身想扶自家小姐,却被长孙无为拎到一边。
霍兰看着他对自己伸出的手,很是不解:“公子这又是何意?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让我婢女来吧。”
“我以为霍小姐不像拘泥此等小节之人,不若让你婢女歇会儿,扶小姐一把的力气我总是比她强吧。”长孙无为把手又往前少许,另一手扶着刀,整个人姿态舒展。他外貌俊朗,至于那身官服之下霍兰断定一身腱子肉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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