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昙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那盒牛奶喝光了,吸管被她咬得扁平。
窗外的风灌进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
杨鸿昱坐在她旁边,手臂搭在椅背上,手指不经意地垂下来,离她的手背只有几厘米。
谁都没说话。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发烫,像夏天的柏油路面,浮着一层热浪。
“到了。”杨鸿昱先开了口。
林清昙回过神来,公交车正缓缓驶入学校门口的站台。她“哦”了一声,把牛奶盒塞进书包侧袋,站起来的时候腿被座椅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趔趄。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杨鸿昱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那是写字、画画留下的。
“看路。”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林清昙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耳尖有点热:“要你管。”
“怕你碰瓷。”
“……摔了也不用你扶。”
“那不行,旁人看见了说我故意推你。”
“……”
林清昙说不过他,哼了一声,下了车。
杨鸿昱跟在她身后下车,隔了两步的距离。他看着她的马尾辫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放平。
校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
穿着各色便服的新生们拖着书包往校园里走,有人兴奋地东张西望,有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家长拽着往前走。
林清昙走在前面,杨鸿昱走在后面。
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你们也是这个学校的?”一个柔软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林清昙转头,看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对啊,高一新生。”林清昙说。
“我也是!我叫孟奕涵,分在三班,你们呢?”
“三班?巧了,我也是。”林清昙笑起来,像初夏的风,带着一股热情,“我叫林清昙。”
“清昙!好好听的名字!”孟奕涵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身后的杨鸿昱身上,压低声音问,“这位是……”
“不熟。”林清昙说。
“邻居。”杨鸿昱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清昙:“邻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