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上还是倔强地指了指,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此刻已经无法清醒操控情绪的施黛,“您忘了,荔枝……?”
施黛顺着梓兰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她当然没忘。
经过她与逢隽这么多年来回的情意交流与试探,施黛自然也清楚,逢隽这次挨家法的缘由定然是因为这筐荔枝。
逢隽挨板子是常有的事情,但与她起矛盾吵完架又回去乖乖安心挨板子,此种情形实属少见。
昨日逢隽回复她那句问话时的神情,施黛此刻尚且历历在目。
那时的逢隽闻言面带诧异,但不出一秒,又迅速敛起情绪,温和同她说:“荔枝是带给你的,不需要给她留啊。”
施黛轻笑一声,挑眉看他:“原是表小姐已经吃过了。”
逢隽蹙眉不解,“为何扯到她身上?”
施黛敛了笑,厉然迎上逢隽那面吹来的风,风吹起她肩头披着的银貂大氅,衬得她整个人如冰雪聪明的玉兔,又宛若那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可望不可及。
她清冷嗓音厉然质问道:“何故不敢正面回复于我?”
逢隽脱口而出:“我以为你能够信任于我。”
施黛眼里仿佛有玻璃霎时间碎在眸中,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碎片,“她是你我之前无法提及的禁忌吗?”
逢隽也反问:“她难道会成为你我之间的阻碍?”
施黛闭了闭眼,想到母亲同她交代的那些关于她日后嫁人禁忌的一些话,内心一时百感交集:“我认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已经够多了。”
逢隽一副恍若之态,不可置信后摆出心灰意冷的眼神:“原先你就未曾想过与我的事情,你就暂且将它当成儿戏罢!”
施黛欲言又止,终究不愿与其辩驳,转身离去,任由肩头那银貂大氅随着她小跑着离开的背影远去而缓缓跌落在长廊上,沾上脏污灰尘雨水。
待她几个时辰后消气而出,外间又已经落了新雨,雨过天晴的清新空气中,唯独不见她与逢隽争执后遗落在长廊上的那件银貂大氅。
不过多时,她经过大范围的询问,这才问到有下人瞧见,那件她新买的银貂大氅是跟逢隽一起消失离开的,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竹筐的荔枝仍旧安然放置在长廊原处。
施黛这才确认,定然是逢隽那厮气她还不够,还要将她的银貂大氅给顺走,让她气急瘀堵罢了。
施黛脾性本就来得快去得快,经过一日一夜,她早已消解了八成气,如今悠然踏出房门,吩咐梓兰:“走罢,带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