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本是差人将施黛带进宫,想让她陪本宫聊聊天,解解闷儿,赏赏花的,却不曾想施姑娘如此受欢迎,竟半路被太子截了胡邀去弹琴奏乐。”
戚弦月说这话时,语气尽是对施黛身份诟病的轻蔑。
施黛没忍住轻轻蹙了蹙眉,但这情绪转瞬即逝,她终究还是为了明哲保身,不敢对外展现任何不满。
太傅尹成先前一直插不上话,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对决,几番心惊胆战听着那些夹枪带棒的话,终于在这话说出口的下一秒,下意识站在了自己的爱徒太子那边。
“回禀皇后娘娘,此事切莫听旁人造谣生事,且听老夫娓娓道来!太子殿下一向精进求学,而这求学之人并非强求为技艺高超之人,其心性其悟性,皆可求学而得之。”
“且老夫方才同太子殿下一同品鉴世子妃的琴技,世子妃的琴技已至精湛高超地位,手法娴熟,绝非常人所能及。”
戚弦月岂会被他这三言两语给带偏过去,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这便是你们明知本宫邀约在先却依旧中途截胡的缘由?”
“母后息怒。”齐昱也反应过来戚弦月怒气的缘由。
太傅尹成也是开团秒跟:“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还当场想出了良好的补救方法:“小女尹芙自幼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娘娘若觉孤寂,可邀小女进宫陪同,而邀世子妃确实不妥。”
“世子妃毕竟婚约加身,即将嫁做人妇,进宫与未婚男子弹琴奏乐,实乃不妥之举。微臣今日与太子殿下一时兴起邀其抚琴,此举确也有失妥当,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不必了,”戚弦月抬着下巴,倨傲地望了他一眼,“既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便唤来陪太子殿下弹琴吧,省得再让太子殿下做出此等有失偏颇之举。”
说着,戚弦月视线似有若无地往施黛身后那位原本该引路的宫女看过去。
小宫女进宫多年也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朝廷中的大人物,如今被自家主子这样轻飘飘扫上一眼,腿都快吓软了,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奴婢办事不当,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她连连磕了不知道多少个响头,将原本白皙饱满的光洁额头磕出破皮的脱皮带血的伤口后,又缓缓抬起头来,想到什么似的,视线目移到她跟前不远处的施黛身上。
施黛自然也接收到她眼神里祈求担忧,却又难免忐忑的情绪。
施黛递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