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终于克制不住从脸颊滚落下来,言周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瞧着他这幅模样,何溪这才涌起浓浓的后怕。可事发突然,她真的来不及想。
她努力伸出手,再次去拉言周。“这不是没……没事吗?”
“这还叫没事?”泪流满面的言周激动得蹦起来,“你都躺这里了还叫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躺殡仪馆吗?”
跟何溪在一起久了,连言周都被传染到了何溪的犀利言辞。
何溪有些好笑,她也真的忍不住笑起来,“乖啦乖啦,我这不是还没有躺殡仪馆吗?”
“你还敢想躺殡仪馆?”言周再度蹦起来。
听着病房里言周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桑莫晚的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我差点儿害死了何溪……”
自责后悔的情绪包围住她,她一遍又一遍去想,如果今天自己没有让人撤掉那些护栏,何溪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江时眠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她单薄的肩膀在不停抽搐颤抖着,脖颈间晕开的湿润仿佛烈火一般,灼烧着他的心底。“不是你的错。”
“那种疯子,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跟何溪都是无妄之灾。”语气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疼惜。
说着,他的眼神徒然狠厉起来,声音却很轻,仿佛微风拂过花瓣。“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既然有胆子伤害他护着的人,就要有为此付出代价的觉悟!
又蹦又叫的言周最终被护士不礼貌的“请”出病房。
桑莫晚执意要跟何溪住同一间病房,江时眠便没有再另做安排。好在这是影视基地医院,服务、私密性和医疗设备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走廊上,言周靠在墙壁上,眼睛还是通红的,但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查清楚了吗?”
得知何溪在片场受伤,言周顿时心神大乱,一心往这边赶,根本顾不得去调查。
但他知道江时眠的手段。毕竟那人是冲着桑莫晚去的,何溪只是误伤。
敢伤害江二少如今护在羽翼下的人,那人就要做好付出一切代价的觉悟。
桑莫晚执意要陪着何溪,江二少虽然有些不满,但何溪毕竟是为了保护桑莫晚才受伤,江二少就算再怎么不近人情,看在言少的面上,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