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大菊算了算,表情一松说:“哪有,除了一队长和三队长是土匪窝出来的,二队长、四队长、五队长可不是,但这也不能怪人土匪,谁让他们身板壮实又能干,不选他们当生产队长选谁?”
“没说不让他们当生产队长,你仔细想想,二队长他媳妇是不是姓武?四队长他老娘的娘家那边是不是娶了武家姑娘,亲妹子也嫁到了姓武人家?五队长他外孙姓武,连襟是土匪出身。算一算,都和土匪有亲戚关系!”孙大康说着说着不禁打了个寒颤。
席大菊觉得他有些杞人忧天,想得真多,还有点没见过世面,“山里山外就这么大地儿,嫁娶可不得就附近琢磨,二三十年了,一来二去谁和谁没点亲戚关系?”
孙大康觉得这娘们脑子可真笨,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还拎不出重点,急躁说:“武国定是谁?人爷爷当初是土匪窝的大当家!要是能传到他手里,他高低也是个土匪头子,他把生产队长都弄成他土匪窝的人想干啥?还不是为了架空我这个大队长!!”
席大菊被说得心底发毛,忍不住找理由反驳:“那他为啥不直接做大队长,让你做,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孙大康蔑她一眼:“你以为他想做就能做?上面领导是傻的?知道他土匪出身还敢把大队几千号人交给他,万一他带着人闹事,和政府作对咋办?”
席大菊这会儿有点佩服自家男人了,再看那张老树皮般的老脸,觉得上面充满智慧的光芒,嘴里好话不断吹嘘:“哎呀,当家的,你这脑子咋长的呀,居然知道这么多!怪不得你能当大队长!是我想岔了。”
孙大康心里舒坦了,身体放松地靠上枕头,面露神气说:“我俩双方心里都有数,我在明处领导,他在暗处指挥,他要存心给我使坏,我不好过,但我要使绊子拦他,他行事也难,所以我俩保持面上客气。”
席大菊连连点头,殷勤的给男人敲腿,边敲边骂:“武国定这个狼崽子,心眼不少,那时他才多大啊,就惦记着夺权架空你,坏心眼,坏胚子……”
孙大康双手负在枕后,心说倒也不必全赖在武国定身上。
他是六七年年尾当上的大队长,他记得很清楚,那年腊月,前任大队长去大舅子家喝酒,喝多了半夜回家摔沟里了,当时天寒地冻,第二天发现时人都冻僵了。
大家都说是意外,结果他莫名其妙被选上当了大队长。
十年前武国定才十二三岁,他猜……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