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他摇摇头试图驱散内心荒谬的想法。先不说年龄好像对不上,若真是他,那个人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落入这步境地。
谢岑百无聊赖,又顺着死人脸公子的视线,转而观察着脸上贴着符纸的怪人。
怪人看起来又老又年轻的,面皮上青灰色的斑点和自己画出来的非常相似。
他正在专注跟在林钰的身边,望着林钰的方向,配上难以捉摸的身形,像是一直游荡的恶鬼。
谢岑一瞬间下了结论,他不喜欢这个人。
不多时,三面都被林钰锯的差不多。她转到只剩下一寸树皮连着的一面,重重砍下去。
枯树轰然一声倒了。
树着地的那一面露出一个小小的空洞。似乎又什么东西从树冠处随着高度的降落滚落了出来,卫瑊的视线落在上头。
“还不够。”伏缡摇头,“要将树根也全得挖出来。”
林钰便又取回来锄头和水桶,将板结的树根处的土地淹没后捣碎,再一块一块的将周围的青砖撬起。
这棵树好像真的生长了太长的时间,光看着树干大概是一人无法合抱,根系四通八达。
地砖下的土地并不肥沃,树根却生长成这样,说明肥料异常充足。
在场的人都皱起眉头,哪里来的这样多的养分呢?
卫瑊又开始盯着伏缡,林钰则是直接发问:“这地下的东西该不会是死人吧?”
伏缡答非所问,实则也并没有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林钰灰头土脸的,对这牛头不对马尾的问题随口回应:“林钰。”
几人各怀心思。
林钰终于将巨大的柳树残存根系整个清理出来,环绕根系周围一丈皆是被翘起来的地砖。
就在这时,她的锄头又勾连到了硬物。她铆足了劲将锄头拔出来,却意外带出一节长条状的东西。
月光如炼,清晰明亮。
清晰的映照出泥土的间隙,下面透露出的底色是层层叠叠的白色,像是某种蜗牛的壳。
林钰蹲下想将这节东西拿出来,谢岑皱着眉叫住了她。
“不要碰。”卫瑊也阻止,这样的质地,他最熟悉不过了。
谢岑从自己神秘莫测的衣衫内侧翻出一双手套戴上,他抽出那节硬物,在水桶中反复冲洗干净,斩钉截铁道:“这是一根成年男子的股骨。”
在场的人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