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东西。
好恶心。
而伏缡立刻就感觉到了轻松,难以言喻的轻松。
和那具沉重的、喘不过气的残败躯壳相比,年轻的身体如抽枝的嫩芽一样,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对,是看。
不再是用符箓去感受。
掌心有发黄的茧,手指细长柔软又灵活,手腕上凸起的骨节让这节躯体看起来秀气又有力量,怪不得纸马修的那样好。
于此同时林钰的右半边身体逐渐失去了感觉,她不受控制的猛的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她就要被剥夺自由,被剥夺生的权利。
林钰强烈的不甘让伏缡的仪式很不顺利。
伏缡沉默,又说出口:“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充满恶意的世界。强者向弱者挥刀,弱者应为鱼糜。”
“我刚出生就没有眼睛,我看不见、我长得像个怪物。但是我太小了,所以我被抛弃,却因为妇人之仁没有被杀死。后来我被我的师傅捡了回去,我能感知到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的血有特殊作用,所以我又被关起来,成为师傅实验的一柄器具。我每日感受着我的血流干,然后再吃进很多药物,等到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便依旧。”
“你看,我弱小的时候,他们都来欺负我,所以我强大起来了,我也应该欺负你。”
他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林钰半边身体麻木了,可她能感受到伏缡也并不能控制那半边身体。
他沉溺在强烈的情绪中,语气中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阴霾和癫狂,在这片封闭的天地中,他就是造物主,他能主导一切。
“他也想这样做,就像我对你这样,可是他没成功!他天赋不够!”
“我够!我行!”
林钰压根不想听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她用自己能控制的那只手掏出腰间别着的刀,她现在只想让身体回归自己的控制,就算代价是死。
林钰宁愿死也不愿意沦为另一个灵魂的容器。
她下午远远望着,天空中的云着火一般,现在看上去肯定温暖犹如冬日的烤红薯或者是别的什么美好又温柔的东西。
林钰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可她抬头仰望,只能看到混沌的杂色,像是吃了毒蘑菇产生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