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抱回来的旧书袋已经拆过一遍。苏家木牌、残凭、家录副本,一样一样摆在案上。裴掌事亲自核封,谢含章在旁边对旧册副录,卢轻蘅帮着抄第二份。
阿圆站在门边,还在回忆着今日的行程。她从苏家回来以后,已经把事情经过说了好几遍——苏校书在苏家取旧凭,然后让她先带旧凭回署入卷,接着苏校书说自己再去城南旧学馆旧址问一问。
苏校书的所作所为没什么问题,她转达得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眼见天都黑了,苏纾还没回来。
卢轻蘅抄完最后一行,把笔搁下。
“城南到女官署,也不至于走这么久吧?”
谢含章把苏家家录副本其中的一页与旁边放着木牌残印对了对,点头道:“两处能对上。”
裴掌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沉吟道:“再等一刻。”
话音刚落,外头有女史进来通报。
“裴掌事,镇北王府来人,说是送回苏校书的文匣。”
阿圆原本就惴惴不安,一听这话,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裴掌事抬手道:“捡起来。”
阿圆忙蹲下去捡笔。
王府来的是一名校尉,身后还跟着两个长随。
校尉进门后把文匣呈上。文匣外面裹着旧布,正是苏纾带出宫的那只。
裴掌事接过文匣,急道:“苏校书人呢?”
校尉道:“苏校书在望津渡旧书摊核旧册时,暂离后院。文匣仍在旧书摊柜台。王爷今日在望津渡盘验军械,得知后,已就近遣人沿草市、渡船、青梧驿方向协问了。”
值房里鸦雀无声,卢轻蘅往前一步,又停住。
“暂离后院是什么意思?”
校尉答得很谨慎:“后院连着草市后巷。旧书摊老板说,苏校书问了一句后巷有没有水,之后便不见了。”
裴掌事脸色沉下去:“她可与人有争执?”
“未见。”
“可有呼救?”
“无人听见。”
“那周围有没有血迹、打斗、拉扯痕迹?”
校尉道:“王府的人已经查过,没有。”
“有没有人看见她被强带上车?”
“暂未见。草市卖柴妇人说,见过一名年轻女子换下帷帽,裹了粗布披巾。后头又有车夫回话,说收了一块碎银,车上坐的是去青梧驿方向的妇人。”
阿圆脸色一下白了。
谢含章已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