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停了一下。
这话是替她自己这个现代老师说的。她见过太多孩子因为教育资源的参差失去入学机会,失去本该是美好的前景。
苏纾看向国子监祭酒:“可若不是江陵苏氏女呢?”
祭酒没接话。
苏纾又问:“若她没有家学,没有藏书,没有先生,女学一停,她还能去哪里读书?”
旧库里无人应声。
苏纾继续道:“臣今日问的,不是六岁的苏纾为何在册。”
她点了点那本册子:“臣问的是,这册子为什么从某一年起,再也没有新的名字。”
国子监祭酒的脸色冷下来:“苏校书此言,未免把事情说得太重。女学停办后,各府自有家学,并非京中女子从此无书可读。”
苏纾道:“有家学的是各府。”
她问:“没有府的呢?”
祭酒一时答不上来。
苏纾没有追着逼,只把问题放在那里。
谢含章站在一旁,按住那册旧摘录的封皮,苏纾知道她听懂了。
沈清原本只是守在礼部一侧,刚才摘清王府之后,便没有再插手。
这一次,他却向前走了半步说道:“苏校书所问,不是苏氏一户之事。”
众人看向他。
沈清看向那册女学旧名册:“臣在北境见过军户女童。父兄战死,家中无书,无师,自然也无什么前程。”
他的语气稳重,苏纾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沈清继续道:“若京中旧制曾给过女子一条路,今日问它为何断,不算涉私。”
这句话一出,礼部那边都静了。
苏纾本以为沈清今日来,是为了王府体面,为了婚约名声,也为了不让别人借王府的名头压她。
可他这一句,居然接的是她刚才那句话。
秦临的目光从沈清身上一扫而过。
苏纾立刻收回视线。
秦临开口道:“苏纾名在旧册,不是私证,是旧制之证。”
国子监祭酒一怔,秦临看向他:“苏纾六岁能入女学,后来为何再无女童入册?”
祭酒张了张口。他想说旧制调整,想说各府家学,想说年久失考,可这些话方才都说过了。
“答。”
祭酒终于低头:“回陛下,当年旧制调整,女学暂归各府家学。后因馆舍、教习、名额诸事未定,便一直未能重开。”
苏纾替他翻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