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变得更加灼人。
越往上,脚下的树枝逐渐纤细,时萝往下扫了一眼,顿时收回目光,她默默地抓紧了沈清越的手,心想:好高好高好高……
在时萝看不见的地方,枯树已攀升至天边,烛离果吸食着灵气月光,红得滚烫,马上就要成熟了。
空气里飘来一阵阵香甜的味道。
他们也终于来到烛离果面前。
天边撕开一条裂缝,涂山有苏敏锐感知到陌生的气味,唇角轻扯:“倒是来的快,不过已经迟了啊。”
只是可惜,烛离果还没彻底成熟。
“师兄你说什么?”时萝皱眉,沈清越总说一些莫名其妙不着头脑的话,她心很不安。
腰间的手臂收紧,时萝水润的眸微微一颤。“师妹,看到那烛离果了吗?”
湿热的气息扑至耳边,涂山有苏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时萝抖着声答:“看见了看见了!”
身后,在时萝看不见的地方,涂山有苏一双妖瞳幽邃,惑心乱神,声音平静到毫无情欲:“去摘下来。”
“记得,摘枝头就好,可千万别碰到烛离果了,不然……”
他忽然没了声音,将时萝往前轻轻一推,时萝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她没有回头,一颗心狂跳。
面前一片黑暗,唯有烛离果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她忽然问:“我会死吗?”
涂山有苏笑:“为什么这样问。”
时萝:“感觉。”
女人那准到离谱的第六感。
比起被俞欢追杀几次死里逃生,在云水宗孤立无援,都没有此刻,让时萝觉得害怕,莫名的害怕。
那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未知。
她不知道沈清越到底想做什么。
“抬起胳膊。”他声音响起,仍是那漫不经心的慵懒语调。
时萝抬起胳膊,她这才感受到那抹温热,已经破碎的朱墨色玉镯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上,而她浑然不知。
她的保命神器。
时萝回头,涂山有苏气定神闲,眼底掠过一道妖异的流光:“有我在,谁死了你都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