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他顾不得洗漱,甚至连衣裳也没换,就带着一身放纵多日后的浊气直奔凤临门。
半路上遇见自家的一个管事,不由分说就要拉他回去,说外头乱,不安全,好没脑子的一个人,他这会儿还在外头奔波当然是为了去找家人,管事听挨了他的骂,心中十分委屈,可是凤临门那里没有人啊,老爷们早都回家去了。
这管事还说,五郎快回家去吧吧,大小姐也在家里呢,说是情况很不好,大小姐投了河……
心爱跳了凤临门前的护城河。
一定是因为看见了叔伯兄弟在那里跪着,她受不了,这才寻死的。
这个妹妹,他知道得最清楚了,只有身姿柔弱,性子那是烈得不行,把脸面名声看得很重,又过惯了尊荣日子,什么福都享过了,富贵于她,不过是天边浮云,因此丝毫不惧死。而且,妹夫这时候还在跟炎军打仗呢,听说很是打出了些威名,早前是都觉得荣光,眼下却成催命符了,要是给炎军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一连串的事情压下来,她当然会选择自尽,去求一个干净名声。
就这么一个亲妹妹呀!
他心里火燎一样,一边躲着那些凶神恶煞的炎军,一边着急忙慌往家赶,见着认识的人就拉住,问,大小姐呢?
其实杨心爱早已经不是大小姐了,她嫁了人,该是姑太太,但是谁叫杨家上下都喊习惯了呢?动辄就是,咱们家大小姐……
大小姐在正厅呢,被胡人拘去的,因为姑爷的事。
完了。
果然是完了。
真就是他想的那样,也不知道妹妹吃了多少苦,寒雪凝就的一个人物,从来不近凡尘俗垢,清净不染,如今却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心里是真痛啊。
不止心痛,身上也痛。
亲哥哥是一点情不念啊!竟然下死手!他到底哪里错?
真叫人心里委屈。
陆霆没兴趣看这出闹剧,偏过头吩咐李肇:“去找大夫来。”
血流得这样多,手又成了那样,不瞧大夫不行的。
他既开了口,就算有了示下,这里数他最大,他动了,旁人哪敢再动?
杨镇瞬间清醒了,弟弟也不打了,连忙转身过去行礼。他爹是族长,他是弟弟妹妹的长兄,他爹已然昏过去了,他这个长兄必须得把责任担起来,他不担,难道叫底下弟妹来担吗?
“多谢王爷海涵,我等铭感五内。”经历过这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