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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明明瞧着这样薄一片,怎么咬着会觉到肥厚?太不精致了。
听说是活活疼死,也有说呛咳窒息的,死状惨烈。
但是眼下似乎并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这就是她的结局了。
将来人提起她,不能不称一句贞烈,她也算死得其所。
牙关骤然收紧,力道沉而稳,下颌紧紧地绷着……
一瞬间,血流如注,自她口中潺潺流出,她发出一声痛呼。
她没能死成。
因为牙齿只堪堪将舌头咬出了伤口,并没有咬断。
是陆霆出手,以雷霆之势硬生生卸掉了她的下巴。
下颌脱臼,牙关再难闭合,唇齿松垮,满蓄的决绝被瞬间击碎,她没能死掉,旁人看到的不是她慨然赴死的刚烈,而是她的屈辱无力。
这也许是她仅有的机会。
被剥夺了。
下半张脸不能再动,上半张脸却是活的,她的眼底有滔天的恨意,目光死死地盯在陆霆身上,似要将这人的模样刻进魂魄,永世不忘。
陆霆缓缓收了手。
杨心爱的仇恨没有停止,她怒视着陆霆,直白地将满腔的怨毒、不甘尽数砸在他身上。
大厅又是一片死寂。
张夫人张着唇,许久后忽然脖颈一软,身子歪倒,就此人事不省。
杨协也跟着昏了过去。
杨镇突然觉得自己也快要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耳边也出现细细碎碎的杂声。
“天爷!”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我的老天爷!”
一道蓝影子,旋风似的飞过来,带来汗酸,油腻,脂粉香,尘土浊气……
带着这许多味儿,他扑进杨家人里头,杨心爱的身边。
“心爱!我的妹妹!你怎成了这样?”
“怎么会这样?”他小心翼翼地捉起杨心爱的伤手,定定地瞧着,眼眶里水光盈盈打转,气息轻颤,喉间微哽,“……你这是弹琴写字的手啊!伤成这样,你以后还怎么提笔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