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
言下之意,温妤读懂了,但她没有立即应声,反倒是脑中转得极快:
此人中药受伤,尚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她从门口提起,拎鸡仔一般丢到床上。若真用强,她毫无胜算。
男人伏在她身上,呼吸声愈发粗重,下颌角紧绷,手微微颤抖。
这举动倒让温妤有些意外。
妓子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玩物,他若强来,她未必能反抗。然而这人却选择了忍耐,询问她的意愿?
此时月色探进窗棂,照亮他的脖颈。衣领在撕扯中扯偏了半分,露出一圈烙印。
那印记铜币大小,绣着一层斗牛纹路。温妤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图案,倒吸一口凉气。
她见过这个印记。
陆家兴盛时,门庭若市,来往的达官显贵中曾有人穿过带有此印记的衣裳。
她好奇问过管家。管家博学多才,解释说那是皇家的暗桩,只有替宫里人办事才会穿这种纹样的衣裳。
温妤的手指从枕下的簪尖上松开,心底一阵恍惚。
她早就不想活了,横竖是个要死,索性临死前作一桩有用的事。
这男人与皇家有牵扯。她救她一命,若他日后有良心,查到她生前是陆家的人,或许还能对陆家剩下的人照拂一二。
她帮不了陆公子什么,但她可以用自己这条不值钱的命赌一把。
男人本在压制药性,余光瞥见她的一截皓腕伸出,下意识一把握住。那手腕很细,他一只手捏拢,低头却见她掌心空空,并无任何利器。
未待他反应过来,温妤已从床上翻身而起,另一只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
男人的伤口随动作撕裂,痛得他仰面倒在柔软的床塌,一瞬间被四面八方的馨香裹在怀中。
床榻上女儿家独有的气息钻入他的鼻中。
他头一回在温妤面前露出堪称茫然的神色。
温妤专心致志跨坐上他的腰腹,手指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衣带。她的嘴角在此刻竟微微上挑一分。
倒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她的自嘲。
她沦落至此,有朝一日竟也能救人。
男人喉结滚动:“你……”
“不想被人发现就闭嘴。”
温妤打断他,利落解开他外层的衣带。
借着月色,男人望向她专注的侧脸。白瓷一般的面庞没有半分旖旎之色,只一味一丝不苟地认真解开里层亵衣的衣带。
亵衣敞开,她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