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涂长安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正冲着青琅耸鼻歪嘴使眼色,生怕她乱说话,惹怒了主君。
凉王倒不恼,眯缝着眼睛,若有所思地审视着面前这姿态恭敬,神色却颇为讥诮的小郎君,幽幽道:
“世子放心,孤那日既然接了你敬的归顺茶,就是认了你为奴,日后,只要你本分做事,孤不会为难你。”
听了这话,金先生神情复杂地望向凉王,欲言又止。
“不会为难”四个字说起来容易,但从凉王口中说给敌国质子,可谓重量千钧,
青琅何尝不懂,虽然不明白凉王此话的目的,但若凉王真的不再有意为难,能够和平共处,对于后续自己寻找注疏所在,有利无弊,也算是万幸。
青琅深深俯下身,揖了一揖,以示感激。
起身之时,她忽然觉得屋里的陈设开始打转,站都站不稳,只得扶着台子蹲下歇会儿。
才刚弯下一只腿,一阵天旋地转,青琅倏地倒下,手上还挣扎着想抓住桌沿,却抓着了一旁烧水的陶壶,滋啦一声,没等来的及喊疼,便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萧珩原本立在青琅身前,此时,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将她正正接在了怀里。
身体触碰的一刹那,萧珩心中略过一丝异样的温度,他有些不自然地将青琅推开,冷声吩咐:
“找个大夫。”
一时间,屋里的大臣和侍从们忙成一团,有的去扶青琅,有的收拾狼藉的茶台,有的去请大夫,除了金芒,没人看出萧珩的异样。
半个时辰后。
偏殿卧房里,青琅躺在榻上,一旁大夫细细摸着脉,涂长安在旁满脸担忧。
“大夫,如何啊?”
大夫又沉思了几秒,说道:“世子这脉象上看,是着凉引发的风寒,加上近几日没有休息好,所以一时晕了过去,在下开两剂驱寒安神的药,将养几日便可痊愈了,只是……”
“只是什么?”涂长安追问
“只是世子这脉象甚是奇怪,颇有男子女脉的感觉。”
柳青琅本来病得迷迷糊糊,听到这四个字,脑子里嗡得一声清醒了大半,她用力睁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连连解释:“大夫说的是,在下从小脉象便是这般,咳咳……家中大夫也说,或许是因为身子孱弱,气血不足导致的。”
“这……”大夫还在皱眉不解,柳青琅赶忙以手扶额:“哎呀,人一多,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