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琅……”小杞虽然已经走不了路,但两只手却死死抓着柳青琅的衣袖,因为过于用力,手指关节隐隐泛着白,“我中毒了……青琅……有人要害你,你快逃……逃得越远越好……”
柳青琅已经顾不得那许多,撑起小杞的身子,准备带她去太医所。
小杞摇摇头,“来不及了,青琅……”话还没说完,哇地一口鲜血吐在了月光下渗白的砖石路上。
青琅慌了神,颤抖着手指擦拭着小杞下颌的血迹:“杞……你没事的,你一定要好起来,都怪我,没听你们的话,我不查了,我再也不查了,你好好的,好不好……”
“青琅,你说的都对,只是……我们的力量还太弱了,不足以对抗权势,”小杞吃力地挤出一个笑容:“你要替姐妹们好好活着,别忘了咱们的约定,替女孩子们,踢翻这片天,来世再投胎,我就能看着了……”随着话音减弱,小杞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在青琅怀中阖上了眼睛。
柳青琅抱着小杞呆坐在月色中,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二日清晨,两个洒扫宫门的小太监窃窃私语:“太可怜了,坐着的那个像丢了魂一样,抱着的那个早就断气了,据说是误食了有毒的红菌伞。”
“宫里哪来的红菌伞?”
“别说了别说了……”
二人低声议论着,从世子宫门前匆匆走过。
站在院中的刘怡微微侧目,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UNIT8
三日过去,世子的随身小厮善喜拎着一组高高的食盒进了书房,刘怡抬起头,小厮将手中食盒抬起,冲着他为难地摇了摇头。
“罢了。”世子摆了摆手。
三日了,柳青琅不吃不喝,送去的吃食点心尽数被退了回来,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浣衣局空荡荡的院子里,已是初秋,凉风吹过,院中老树上扑簌簌落下几枚青黄相间的叶子,轻轻落在地上。
偌大的院子,这点声音,竟也听得分明。
青琅想起从前,姐妹八人在院子里追跑,别说落叶,就是打雷声,也遮不过她们的欢腾。
才两个多月吗,青琅回想起两个月前,自己初入这浣衣局,对这陌生的时代、陌生的环境懵懂无知,却空有一腔蛮劲儿,天不怕地不怕,如今,不过才两个月,却好像在这里过了一辈子
她确曾提醒过自己封建时代的残酷,只是没有想到,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