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里,周隐枝看着段吟专心致志往嘴上涂药。
膏体是有颜色的,偏浓的红,比正红又略黄一些,闻着还有股果香。
他就见段吟指尖灵活在唇上轻了重了地点啊抹的,很快膏体在唇上抹匀,将泛紫的血痂遮盖住。
周隐枝叹为观止,“你手很巧。”
段吟得意道:“那自然。”
段吟有许多朋友。
有开胭脂店的,成衣店的,还有做针笔匠的。
专门在人皮上绘制图案那种。
段吟有段时间对刺青感兴趣,趁谢玦不在家,偷着在侧腰刺了朵花。
……当然,哥哥回来就洗掉了,疼得半个月都没怎么下床,无异于肉都给剐下来一块。
总之他跟着他的朋友们学了不少东西。
什么都会一点,只是不精。
“这样在意你的脸,也舍得用来给我下套。”
看他在镜子前左右端详,不舍得离开镜子的样儿,周隐枝笑着说。
段吟才不管那么多。
他只知道周隐枝让他不爽了,非要让周隐枝给他低头不可。
但段吟也知轻重,旁人便罢了,圣药宗少宗主——对哥哥还有那么一点点用,他也不把路走死,吃点皮肉苦让周隐枝知道他的厉害,下回不敢再欺负他。
段吟算得可仔细了。
这事过后,段吟与周隐枝的关系反而更近。
隐枝哥哥四个字也喊得格外顺嘴。
谢玦不跟段吟说受罚和沧遗的事,那天起沧遗也没再来找过段吟。
段吟还是跟周隐枝关系缓和之后,从周隐枝口中得知除了沧遗之外的深海妖族都离开桐文书院了。
段吟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周隐枝说:“他几次三番带人围攻怀霁,又故意将那些海族的死诬陷到怀霁身上……”
“先生不将他赶走才是出乎我意料。”
说到这,周隐枝话音偏冷。
段吟怔愣许久。
……他,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习惯修炼杀戮道成日一身血腥气的哥哥,他以为伤早就好了……
从前在谢家就常外出斩杀邪魔,每回回来血腥气很重。
段吟是个吃坏东西都能吐出半条命的身子,满是血腥气的哥哥——他义无反顾忍着反胃的冲动逼着自己适应。
他以为血腥味是正常的,因为哥哥一直在修炼……
“好了,别多想。”
周隐枝温声。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