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吟越想越不安,咬着下唇还不自知,都咬成烂熟的深红色了。
这人面色淡漠,抬眼时眉眼都不动一下,轻轻划过几个少年,最后目光凝在段吟唇瓣间。
幽蓝双目隐掠过暗光。
这人虽生得俊俏,但无一丝人气。
仿佛地上哀嚎扭动的不是他的同族,是蝼蚁。
令段吟快崩溃的摩挲声和哀叫声都停了。
馥郁花香自不远处飘来,浓得段吟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疑惑看去。
青石板恢复如初,石缝里长出纯白的小花。
血洒一地的恐怖画面好似他的臆想。
方才还痛至癫狂的少年们拖着艰难拖到残躯来到他们口中的‘殿下’身边,对着‘殿下’叩首:
“多谢殿下!”
“殿下,我们再也不敢了——”
“滚。”
段吟听见身边人毫无波澜说。
“是!”
少年们相互搀扶起身,段吟以为会看见几张难掩怨恨的脸。
结果——
他们浑浊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剩下近乎狂热的仰慕与迷恋。
……那是深入骨髓的绝对臣服。
段吟嘴角不受控抽了抽。
这群人什么毛病?被搞成这样还恨不得贴近‘殿下’呢?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少年们一边走一边恋恋不舍回眸。
那眼神……
大白天的,段吟后背都有些发寒。
段吟嫌晦气,拉着‘殿下’去了月阁后的小树林。
这里相对僻静些。
‘殿下’竟也乖觉,任他拉着,段吟很满意。
“你叫什么名字?”段吟问。
这人:“沧遗。”
段吟:“你从哪里来的?”
沧遗:“南海。”
南海?
这倒是个好去处。
仙族遗迹,九玄洞天,枫木神林……都在南海。
这样一问一答,直到日暮时分。
段吟与他约好明日见,就拿着他给的礼物哒哒哒跑回去找哥哥了。
桐文书院的学子两两住一间,室内摆设简单,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屋内,白衣少年正闭目打坐,周身浮着血雾,缓缓将他的衣衫染成红色。
“哥……”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