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在他肩膀上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挣不开，只能气鼓鼓趴着，嘴里不停嘟囔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沈昭你个大混蛋，我一定要告诉爸妈你欺负我，放我下来……”
兄弟俩就这样进了客厅。
客厅的灯亮着。
大哥沈砚清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领口紧贴喉结，一丝不苟。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男人右手握着钢笔，笔尖悬在文件上方。
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来。
沈砚清先看向沈昭，准确的说，是看向沈昭肩膀上的沈棠。
男人目光沉沉扫过沈棠歪掉的衬衫领口，露出来的莹白侧腰，还有泛红的眼尾……
沈砚清漆黑眸底暗了暗，像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握着钢笔的手指收紧，又很快恢复如常。
这变化极快，快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捕捉，根本不会发现。
沈砚清眉头几不可见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昭扛着沈棠走进客厅，在沈砚清面前停下。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沈昭挑了挑眉，故意又颠了颠肩上的沈棠，手掌往上挪了挪，眼底带着挑衅的笑意。
沈砚清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沈昭没说话，沈砚清也没说话。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的碰撞，像两条暗流在水面下碰撞，表面无声无息。
“放我下来。”
沈棠的声音从沈昭肩膀上传来，裹着身为男人的最后一丝倔强：“都到家里了，快放我下来。”
这一次，沈昭听话了。
他弯下腰，把沈棠从肩膀上放下来。
只是，沈昭放人的动作很慢，很慢。
他手掌顺着沈棠腰侧一点一点滑到对方后背，指尖轻蹭了蹭他后颈皮肤，捏了捏，才慢悠悠收回手。
看着沈棠踉跄着站稳，沈昭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沈棠没注意身旁人脸上的笑意，只觉得后脖颈麻了一下。
于是他双脚一落地，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沈昭的距离。
沈棠衬衫领口被扯歪了，头发也乱了，桃花眼里还夹杂着没消下去的火气。
他瞪着沈昭，胸膛起伏了几下，张嘴就要说话，不经意间一瞥，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