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袖子,觍着脸道:“梅大人,小女子对这说书的实在不感兴趣,要不您还是放我走吧?”
青年拨弄着茶盏,五指修长漂亮,闻言觑她一眼,沉声道:“坐着。”
“诶是。”
莳花立马应道,刚跃跃欲试抬起来的臀又放下了。
她暗自咬着牙,头皮发麻地听下去。
“那清芙登时不乐意了,独在异乡为异客,女郎本就不容易,你身为男子汉,本该顶天立地,在外人面前,却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了,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莳花扶着额。
先生扇尖轻摇,仿佛在虚空里勾勒着什么,接着道:“且说这位公子平日里恃才傲物,趾高气昂,愣是对自己心仪的姑娘也不例外。身份尊贵又如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各位,你们说,是也不是啊?”
“是!”
“没错!”
大堂内登时沸沸扬扬,响应声排山倒海似地一片接一片袭来。
莳花捂着脸,没眼看。
说书先生的声音渐渐低沉,如同夜风拂过窗纸。
半晌后,一身素衣的中年人微扬下巴,目光扫过全场,在二楼的栏杆处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预知后事如何,”他折扇一收,端起茶碗,“且听下回分解。”
满堂顿时炸开,有叫好的,有叹息的,有铜钱雨点般落入场中的。伙计高声谢赏,声音淹没在喧嚣里。
雅间内一片阒寂,梅青缭吩咐一旁静立着的一个随从拿了银子去打赏,接着便支颐着假寐起来。
莳花仍旧保持着捂脸的姿势,听完全场后如坐针毡。
自己写的话本,尤其是自己亲身经历的情史改编而成的话本,经由说书的说得天花乱坠,不亚于伤口结了痂,又被血淋淋地剥开来,如此反复。
不痛,倒是有点痒。
她悄悄地从指缝间瞥了眼剩下的那位随从,惊觉此人竟与方才离开的那位长得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关注点瞬间偏离。
莳花张了张嘴,惊奇地问道:“长使,您这二位侍从怎么生得如此相像?”
您没有什么特殊的收集癖吧?
青年杵着头,淡淡应道:“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
“哦……”
莳花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这话题转得应当没那么生硬吧,若是梅青缭问起方才的说书内容……
“你听了那百花杀写的东西,有何感想?”
青